重庆森林

维基语录,自由的名人名言录

跳转到: 导航, 搜索

重慶森林》是一部1994年的香港電影,由王家卫导演。

[编辑] 对白

每天你都有机会和很多人擦身而过,而你或者对他们一无所知,不过也许有一天他会变成你的朋友或是知己,我是一个警察,我的名字叫何志武,编号223。 我们最接近的时候,我跟她之间的距离只有0.01公分,57个小时之后,我爱上了这个女人。

(金打电话给GF家里) 「喂,伯母啊,我是阿武啊。」

"哦,我不是找阿May的,我是特地打电话来找你的嘛」

「你好吗?我?我没事。」

「她呢,她是脾气大了一点,让她冷静一下喽,她想通了会」打电话给我的。」

「喂,伯母啊,你千万别告诉她我打电话来哦。好不好?

「哦,你要去看电影啊,那我不打扰你了,伯父呢?」

「喂,伯父啊?我是阿武啦。」

"不是,不是,我不是找阿May的,我是特地打电话来问候你的嘛,你的咳嗽好了吗?」

「哦,你们赶时间啊,那麼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去啊。」

「哦,四姐在不在你们那边?不在啊?三姐呢?我想问候她……」

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习惯,我的习惯呢?就是来这边等阿may下班。

阿May 很喜欢来这边,因为這裡的老板说她很象山口百惠,最近我和她分手了,因为她说我越来越不象三埔友和。

「368复机,密码'爱你一万年'」

「阿Ming找我?阿May吧?」

「拼给我听啊,M-I-N-G,M-A-Y吧?你有没有听错啊?没有?你懂不懂英文啊?」

「阿Ming啊?我知道我知道,是阿May打电话让你找我吧?」

"呐,我没事,叫她不要担心好不好?我会好好地照顾我自己的,可是如果她这麼想念我的话你叫她自己打给我嘛,不用麻烦你吗,对不对?」

「啊?她没叫你打给我,那你找我什麼事?去跑步,你失恋啦?」

「没有,那为什麼去跑步呢?比赛?!你神经啊?跑步这麼私人的事情怎麼可以随便跑给别人看呢?就这样,白白!」

每个人都有失恋的时候,而每一次我失恋,我都会去跑步,因为跑步可以将你身体里的水分蒸发掉,而让我不那麼容易流泪,我怎麼可以流泪呢?在阿May心里,我可是个很酷的男人。

「还没和好呐?都一个月了,再找一个吧?阿May吧?阿May不错的。她今天晚上早下班,你约她逛街吧?她暗恋你很久了。」(Midnight Express的老板说)

「不行啊,今天晚上我约了人家,改天吧?」

有时候我会在阿May 家过夜,可是为了不想让她爸爸妈妈知道呢,每次我走的时候呢我都会从阳台爬下去,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这个机会呢?

下面是林青霞的段落

罐头上的日期告诉我,我剩的日子不多,如果我找不到那班印度人,我就会有麻烦。

不知道什麼时候开始,我变成一个很小心的人,每次我穿雨衣的时候,我都会戴太阳眼镜,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什麼时候会下雨,什麼时候出太阳。

转回金城武段落

「先生,这个罐头明天就过期了,那边还有很多,你再换一罐吧?」

「不用了,谢谢」

我们分手的那天是愚人节,所以我一直当她是开玩笑,我愿意让她这个玩笑维持一个月。从分手的那一天开始,我每天买一罐5月1号到期的凤梨罐头,因为凤梨是阿May 最爱吃的东西,而5月1号是我的生日。我告诉我自己,当我买满30罐的时候,她如果还不回来,这段感情就会过期。

已经六个月都没有破过案,可是我今天抓到一个通缉犯。每一次我有好消息,我第一个想通知的就是我的女朋友阿May。

「喂」(电话铃响,一个男声在那端应到)

「三埔友和,我要杀了你」(金大叫着在已经停止的自动扶梯上狂奔)

「啊,请问有没有5月1号到期的凤梨罐头?」

「今天几号啦?」

「4月30啊」

「是啊,明天过期的东西我们不会摆出来的。」

「还有两个钟头,这麼早就收掉了?」

「过期的东西没人要的,人家要买也要买新鲜的」

"新鲜新鲜,什麼新鲜啊?就是你这种人啦,喜新忘旧的」

"喂,弄一罐凤梨罐头要花多少心血你知道吗?又要种,又要摘,又要切,你说不要就不要啊?你有没有想过罐头的感受?」

「先生,我只是职员,我负责卖东西的,你叫我去想罐头的感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又要抬,又要搬,还要负责扔,我也希望那些罐头永远不会过期,我还省功夫呢?你那麼爱过期罐头是吗?我這裡有一箱,全送给你,不收你钱!」

不知道从什麼时候开始,在什麼东西上面都有个日期,秋刀鱼会过期,肉罐头会过期,连保鲜纸都会过期,我开始怀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麼东西是不会过期的?

「老师傅,秋刀鱼要不要?」

「过期的,不要!你要吧」

终于在一家便利店,让我找到第30罐凤梨罐头。就在5月1号的早晨,我开始明白一件事情,在阿May的心中,我和这个凤梨罐头没有什麼分别。

有人说,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可是为什麼在这个时候,它却不肯跟我分享我的痛苦呢?

不知道算不算是一个记录,那一天晚上,我吃掉所有的凤梨,还好阿May不喜欢吃榴莲,要不然我一定是完蛋了。我好想去庆祝一下,阿May 可能已经睡着了,可是我不知道另外一个阿May呢?

「哎,你回来幹什麼?」

「我今天心情好,想看子夜场」

「嘿嘿,她走了,她走了」

「走了?」

「难道等你啊?女人不能等的,越等越会晚,越晚越担心,最后担心得就象发疯一样,刚刚跟路口那个Richard出去了,你有意思早点儿来嘛」

没想到在一夜之间我被两个叫阿May 的女人抛弃,为了要平复我的创伤,我决定不再找叫阿May的女人。

「喂,Lulu啊,我是阿武啊,出来喝杯酒吧?」

「睡着了?这麼早啊,这麼早你能睡得着吗?」

「睡得着啊?那没事了,白白」(粤语)

「喂,千惠子吗?」

「是我啊,你猜我是谁,我是阿武啊」

「你教我说日文的那个嘛,不记得我了吗?」

「吃寿司会肚子疼的那个阿武啊,记起来了吧,出来喝杯咖啡嘛?」

「什麼?你老公不答应,你什麼时候结婚了?」

「五年多,怎麼我们五年多没见了吗?」

「女儿都两个了,没事了」(日语)

「喂,请问江秀惠在不在?」

「我是何志武,小学四年级同班同学,坐你隔壁的那一个啊。」

「你记不记得啊?哈哈,不记得啊?」

「那麼没事了,白白」(国语)

那三十罐凤梨罐头吃得我的胃非常得不舒服,所以我跑到一家酒吧,因为听说酒可以帮助消化。

有一首歌叫作「日出时让恋爱终结」,我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怎麼样才可以让我忘记阿May呢?我跟我自己讲,从这一分钟开始,第一个进来的女人,我就会喜欢她。

因被追杀而跑了一个晚上的林青霞进入酒吧

「小姐,喝点什麼?」

「威士忌啦,唔该」

我有个预感,她一定会喜欢我的,但为了保障我自己,我要问她一个问题。

「小姐,请问你钟不钟意食菠萝?」(粤语)

哦,可能她不是本地人

「小姐,请问你喜不喜欢吃菠萝?」(日语)

「Do you like pineapple?」(英语)

「小姐,请问你喜欢吃凤梨吗?」

「国语讲得还不错」

「我台湾来的嘛,你呢?」

"我现在不想说话,请你走开好不好?」

「你不用说话没关系啊,我可以坐在这边吗?」

「這裡那麼多位子,你干嘛一定要坐我旁边呢?」

「因为我看你…你很寂寞啊」

「是吗?」

「是…」

「一个女人这麼晚了还戴墨镜,只有三个理由,第一个呢,就说明她是个盲子;第二个呢,就说明她在耍帅,所以才戴墨镜;第三个呢,就因为她失恋,因为她不想让人家看出来她哭过」

「那麼你觉得我是哪一种呢?」

「失恋!」

「哼…」

「其实没关系嘛,失恋很平常啊,何必哭成这样子呢?失恋我也试过啊,我失恋的时候我会去跑,然后跑跑跑,跑到满身大汗,这样子呢我就没有泪可流了,真的,你要不要试试看跑步?」

「我今天已经跑了一个晚上了,我很疲倦,如果你想找个人陪你聊天的话,请你找别人吧。」

「我不是想找人聊天的,我只是想陪你,因为我了解失恋的感觉,一个女人失恋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肩膀,其实你把我当成你男朋友也没有关系。」

「我没有男朋友。」

「我也没有女朋友啊。」

「你今年几岁?」

「我…我两个钟头之前呢,是24岁,可是我现在已经25岁了。」

「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不要讲得那麼肯定嘛,搞不好你再给我多一点时间你就会喜欢我,对不对啊?你喜不喜欢吃凤梨嘛?」

「我喜不喜欢吃凤梨关你什麼事啊?」

「因为我想多了解你啊,我以前交一个女朋友,我们在一起五年,可是之后呢她跟我分手,并且她说我根本就不了解她,所以我想多多了解你啊」

「你是不会了解我的。」

「你不让我了解你没有关系啊,可是你可以了解我啊,对不对?你喜欢什麼样的男人嘛?」

「其实了解一个人并不代表什麼,人是会变的,今天他喜欢凤梨,明天他可以喜欢别的。」

「先生,先生,打烊了」

「打烊了,要不要去跑步啊?」

「我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场景变为重庆大厦内一个房间

我没有想到她说的休息就是真正的休息,整个晚上我看了两套粤语长片,吃了四次厨师沙拉。当天快亮的时候,我知道我该走了。在我走的时候,我帮她脱了鞋子。我记得我妈说过,如果女人穿着高跟鞋睡觉,第二天会脚肿。她昨天晚上一定是走了很长的路,象她这样漂亮的女人,高跟鞋应该是很乾淨的。

我是早上六点钟出生的,还有两分钟我就25岁了,换句话来讲,我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经历了四分之一个世纪,在这个歷史性的时刻,我去了跑步,我很成功地将我身体里多餘的水分蒸发掉。我觉得很开心,当我要离开这个球场的时候,我留下了我的call机,因为我知道今天没有人会call我。

金城武要离开时,call机响了。

「368复机」

"请说出密码"

「爱你一万年」

「你702房间的朋友跟你说生日快乐」

「谢谢」

在1994年的5月1号,有一个女人跟我讲了一声「生日快乐」,因为这一句话,我会一直记住这个女人。如果记忆是一个罐头的话,我希望这一个罐头不会过期;如果一定要加一个日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一杯可樂」

「哎,你又去跑步了?」

「大男人一天到晚去跑步也不是办法,阿菲呀,阿菲不错的?」

「谁是阿菲啊?」

「啊,老朋友才告诉你,她今天才上班,你要呢就快点,要不然又便宜Richard了」

此时一黑丑男人进入金城武的视野,金心中暗暗faint

「可是我不喜欢男人。」

"男人?!」

「让一让让一让!」(王菲拖一水桶出场了)

我和她最接近的时候,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0.01公分,我对她一无所知,六个钟头之后,她喜欢了另一个男人。

梁朝伟来到餐厅,与王菲对话:

「给我一份厨师沙拉,谢谢」

「拿走还是在这儿吃」

「拿走的」

「你新来的?我没见过你啊」

「你喜欢听这麼吵的音乐?」

「对啊,吵一点挺好,不用想那麼多事啊」

「你不喜欢想事情啊?」

王菲//nod

「那你喜欢什麼?」

「不知道,想起来告诉你,你呢?」

「厨师沙拉」

梁朝伟与老板对话:

「老板,一份厨师沙拉,谢谢」

「还是厨师沙拉?每天晚上吃你不烦啊?」

「买给别人吃的」

「女朋友啊?她爱吃厨师沙拉啊?」

「买惯了嘛,她也没说她不爱吃。」

「她是没说出来,你怎麼知道她不想尝尝新口味?试试炸鱼薯条吧?」

「万一她不喜欢吃怎麼办?」

「那麼你就买一份厨师沙拉,再买一份炸鱼薯条不就得了?」

「浪费钱」

「十几二十块嘛,让她有个选择不好吗?」

「好!谢谢啊」

第二天晚上,梁朝伟来到Midnight Express,与老板对话:

「老板,一份炸鱼薯条」

「对不对,我早说过她会爱吃,你不信」

「就是,不爱吃厨师沙拉也不说」

「你又没有让她选择,有选择,她自然会开口啦。反正是换口味,今天尝尝pizza吧?」

「pizza?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吃」

「还是那一招,一份炸鱼薯条,一份pizza,多花几十块嘛」

「那好吧」

「OK」

又一天,梁朝伟很失意地来到餐厅。

「要不要尝点儿什麼新的,热狗啊,热狗不错的」

「不用了,一杯黑咖啡」

「嗯?今天你不买宵夜给女朋友吃了?」

「她走了」

「为什麼啊?」

「她说想换换口味,也对啊,宵夜都有那麼多选择,何况是男朋友呢?好好的厨师沙拉,换什麼炸鱼薯条呢?」

「小事情,她不换换口味又怎麼知道你才是真材实料,她早晚会回来找你的,你放心!」

梁朝伟内心独白:

每一架飞机上,一定有一位空中小姐是你想泡的,去年这个时候,我非常成功地在两万五千英尺的高空上泡了一个。我以为会跟她在一起很久,就象一架加满了油的飞机一样,可以飞很远。谁知道飞机中途转站……

梁朝伟再次来到餐厅,与老板对话:

「一杯黑咖啡,谢谢」

「都一个礼拜了,还没回来找你啊?」

「没有,也许她在外面真的有很多选择吧?」

「那就不要等了,她选择她的,你选择你的,每天喝黑咖啡也不是办法啊。」

「说换就换吗?慢慢来好了」

「不用担心,没事,你没事就好了?A3」

梁朝伟女友来到餐厅,与老板对话:

「请问,是不是有个警察天天晚上来這裡买厨师沙拉的?」

「六六三吗?」

「他今天没来吗?」

「他今天休假」

「他不是星期六休假吗?」

「改了,他没有告诉你吗?」

「如果你看到他,请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他」

「没问题」

「谢谢」

信被整个餐厅工作的人传阅后落到了王菲手里,信上写:

「Your place cancelled, here's your key」

翌日晚上,梁朝伟来到餐厅,与王菲对话:

「只有你一个人啊?」

「什麼?」

「只有你一个人看店吗?」

「本来都在的,一看你来,他们就说要出去一下。」

「我有什麼不对劲吗?」

「没有」

「黑咖啡?」

「谢谢」

「昨天晚上,有个女孩子…」

「什麼?」

「昨天晚上有个女孩…」

「你可以把收音机的声音弄小一点吗?」

「昨天晚上有个女孩子,在外面等了你很久,后来留下一封信,说要交给你。」

「是吗?」

「是啊,对了,她是个空姐。你不拿来看看?」

「喝完咖啡再说」

「哎,你的信还没有拿呢」

「暂时留在這裡,改天我再来拿」

「老板」

「怎麼是你啊?六六三呢?」

「他放大假嘛」

「放大假?」

「他说被一枚图钉扎伤了,要在家里养伤嘛」

「被图钉扎伤了?怎麼搞的」

  梁朝伟独白

  自从她走了之后,家里很多东西都发生了变化。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瘦了很多啊?」

  「以前 嘟嘟的,你看你现在」

  镜头一转,梁正对一块香皂在说话。

  「整个都扁了,何苦来呢,要对自己有信心嘛」

  梁继续对一条湿乎乎的毛巾说

  「我叫你不要哭嘛,哭到什麼时候呢?做人要坚强点嘛,你看看你,象棵菜一样躺下来,象什麼?」

  「我帮帮你吧」(把毛巾擰乾,挂起来)

  「现在是不是舒服点?」

  梁开始对布玩具说话

  「怎麼不吭声啊?」

  「别生她的气啦」

  梁手中换了另外一个巨大的白色长毛狗

  「每个人都有不清醒的时候,给她个机会,好不好?」

  梁对一件衬衣说话

  「是不是很寂寞啊?」

  「才几天嘛?用不着弄成那样子嘛」

  「很冷吗?来,我来给你点温暖」

  梁开始熨衣服

  有时候我会回家吃饭,因为每一次回来我都可以有个希望。梁走到柜子前,对柜子说:「我知道你回来了,快点出来啊,我数三下,一、二、三」

  她以前很爱突如其来从衣柜里扑出来吓我,最近少了很多,也对啊,玩多了也腻啦。不知道她会不会躲在厕所里呢?

  「老板,吃饭了吗?」

  「吃了,东西收拾好了,要不要我帮你啊?」

  「不用啦,也不是很多」

  王菲拉着一筐东西,撞到了正在吃饭的梁朝伟

  「让一让,请让一让」

  「哎,怎麼是你啊?」

  「你好了吗?」

  「什麼好了?」

  「他说你被图钉扎伤了啊」

  「他瞎掰的」

  「怎麼最近没看到你」

  「换早班了,我现在巡这一区,要不要帮忙啊?」

  「好啊」

  「我先走了」

  「这麼重啊?」

  「是啊,今天这算轻得呢」

  「你的工作很辛苦啊?」

  「是啊,做事情当然辛苦啊」

  「为什麼你会做这份工作呢?」

  「表哥请不到人嘛,叫我来帮忙,暂时帮他啦」

  「你以前做什麼?」

  「做过很多事情啊,我存钱呢」

  「你要读书吗?」

  「没有想过。我只是想去玩」

  「去哪裡玩?」

  「随便呀,加州吧」

  「加州,加州好玩吗?」

  「可能吧,不好玩到别的地方去嘛」

  「你很喜欢到处去玩吗?」

  「你不喜欢吗?」

  「椅匏剑ヒ残校蝗ヒ残小?

  「那乾脆一起去玩吧,我快存够钱了」

  「改天再说吧」

  「怎麼你老是这样子的?那封信你到现在还没有拿」

  「我没空嘛」

  「这样好了,你把地址给我,我寄给你好了,免得丢了」

  「好的」

  「你的家住哪裡呀?」

  「是呀,就在前面嘛,有空上来坐坐」

  「好呀,好呀」

  「那继续吧」

  「你出了好多汗,你行不行的?」

  「还可以」

  「你不要一天到晚做白日梦了,会唱两句歌就拿自己当个歌星,工作不做,拿着根萝卜动手动脚的,萝卜是拿来吃的,你不会拿卷卫生纸吗?」(Midnight Express店内,老板对黑男子)

  「你呀。」(老板对王菲)

  「我,我没做梦啊」

  「没错,你没做梦,只是在梦游呢」

  「是…,梦游,梦游吧」

  那天下午我做了个梦,我到了他的家,走出那房子的时候,我以为我会醒来,谁知道,原来有些梦是永远不会醒的。

  梁朝伟回家,重複他一向的程序,走到柜子前,说:

  「我知道你回来了,快点出来啊,我数三下,一、二、三」

  没有任何反应,梁转身离开,镜头一转,柜门被打开,王菲钻了出来。

  「喂,表哥吗?我现在还在菜市场,這裡在下大雨,你听听」

  「搞什麼嘛,我這裡出大太阳呢」

  「是吗?局部地区性雷阵雨吧,雨停了我马上回来。」

  「你记住交电费啊」

  「知道了」

街边排挡,梁朝伟正吃午饭,王菲坐到他身边。

  「请你吃」

  「干嘛买那麼多荔枝啊?」

  「探朋友啊」

  「你跑哪裡去了?」

  「交电费嘛」

  「要交这麼久吗?」

  「好多人啊,挤都挤不进去,我看且得交呢」

  「怎麼可能每天都那麼多人,都交了好几天了」

  「我也不想啊,盡量吧,今天交不到,明天再来嘛」

  「这一家人太多,你换别家交嘛」

  「换别家交?那我换了,真的换了啊?」

  「你好」

  「逛公司啊?」

  「没有,帮朋友装潢嘛」

  「你很忙啊你」

  「是啊,我是很忙的」

  「还喝黑咖啡啊,别喝那麼多,伤身体啊。晚上睡不着觉多喝点水吧」

  「哇,你的头发很美啊,留了很久吗?」

  「关你什麼事」

  「够骚的哈?」

  「是啊」

  「怎麼啦」

  「我不是…,你跟她很熟吗?」

  「不是」

     某一天,我突然觉得心血来潮,我有个感觉她好象回来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上班的时候忘了关水龙头,还是房子越来越有感情。我一直都以为它很坚强,谁知道它会哭得这麼厉害。一个人哭,你只要给他一包纸巾,可是一个房子哭,你要多做很多功夫。

梁一推门,正要进来的王菲尖叫一声:

  「你怎麼会在這裡?」

  「這裡是我的家,我当然在這裡」

  「你的家?」

  「那你在這裡干嘛?」

  「买金鱼呀」

  「這裡有金鱼卖吗?」

  「没有啊」

  「那你说来买金鱼?」

  「是啊」

  「你到底是来买金鱼还是来卖金鱼的?」

  「你说什麼……我来买金鱼,你不要逼我啦,我吓得什麼都不记得啦」

  「你干嘛那麼害怕?」

  「我不知道,反正我见到你就害怕,我先走了」

  「你不是要走了?为什麼还不走?」

  「你不要催我嘛,我的脚走不动啊」

  「是不是抽筋啊?」

  「我不知道,我没试过。」

  「那你进来坐坐吧」

  每次她回来的时候,我都为她按摩双脚,其实做空姐真的很辛苦,女人的小腿非常性感,自从她走了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了。

  「好一点没有?」

  「好一点了,我可以走了吗?」

  「再坐一会儿吧,我放音乐给你听」

  「你很喜欢听这首歌吗?」

  「我无所谓,是我女朋友喜欢啦」

  「你确定你女朋友喜欢这首歌?」

  「是呀」

  前几天梦游的时候,我留下了这张CD,不知为什麼这麼快就变成了他女朋友最喜欢的歌,难道梦游真会传染?一边想着,我便睡着了。

  那天下午那个女孩在我家里睡着了,本来我想叫她起床,不知为什麼我没有这样做。

  「糟了,糟了」

  「小心火,小心火啊」

  「小心点,蜡烛插牢一点,小心烧着了」

  「我真搞不懂你最近幹什麼?电费也不交,弄的现在电也没了」

  「你每天都做了些什麼啊?」

  「看医生啊」

  「看医生?没看到你吃藥啊」

  「我有吃啊,不过你没留意嘛」

  「对,我没有留意,那麼医生说你什麼时候会好」

  「快好了,他很快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变了,我开始觉得很多东西都不同了,为什麼茄汁青鱼会有豆豉的味道?

梁又开始对香皂说话:

  「你不要自暴自弃嘛,前阵子还好好的,好好的怎会胖成这样子?!她虽然不在了,你还是得见人嘛,不要再放纵自己了,减肥吧」

  对毛巾说:

  「你知不知道我想骂你很久了,你变了很多呀,做人要有性格嘛,不管她回不回来,你也不应该改变你自己嘛,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看着它哭的样子,我觉得很开心,因为无论它的外表怎麼变,它仍然是一条多愁善感的毛巾。

  对布老虎说:

  「觉不觉得我乐观多了,我觉得很多东西都变漂亮了,我以前觉得你很笨,现在看看你也蛮可爱的嘛,可是你不要弄得自己脏兮兮的嘛,以前白白的不是很好吗,干嘛要弄得黄黄,看,还一条大疤痕,你是不是和别人打架啦?」

  对衬衣说:

  「你干嘛要躲在這裡,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很久了?躲在這裡没有用的,要面对现实嘛。你看你都发霉了,明天吧,明天我有空给你晒太阳。」

  才收拾完房间的现代田螺姑娘王菲要出去的时候,一开门看到了梁朝伟酷酷的脸,尖叫一声。梁开始敲门,问:

  「你在我家里幹什麼?」

  「不是你叫我有空来坐的吗?」

  「你快点开门啊,不然我要撞门了」

  「哎,有人找你啊?」

  「找我?」

  「是啊」

  「你怎麼会在這裡?」

  「我来拿那封信」

  「什麼信啊,你问老板吧」

  「在你那儿吗」

  「老板说在你那儿」

  「在我那儿?是吗?」

  「对啊」

  「我怕它丢了,我是帮你收起来,我没有看过啊」

  「谢谢,明天晚上有没有空啊?」

  「干嘛问我明天晚上有没有空?」

  「想约你出去」

  「为什麼要约我出去啊?」

  「老板说你明天晚上放假」

  「放假就一定要出去吗?」

  「你考虑一下吧,明天晚上八点,我在对面「加州」等你。这首歌不适合你听,你还是听这一首吧」

  「完了完了」

  那天下午我在家里大扫除,我好象在清理跑道,准备另一架飞机的降落。那天晚上我很早就到了「加州」,因为我不知道那班飞机会不会Delay,我换了十块钱 零钱,半个小时后,我再换了十块零钱。我开始有预感那班飞机已经取消了。

  「她不会来了,她叫我交一封信给你,用不着不开心,泡不上她,找别人嘛。阿may吧,阿may明天又回来做了」

  「那麼她呢?」

  「她辞职了,她说去什麼……加州嘛,就这样子吧」

  「谢谢」

  我没看那封信,因为有些事情需要时间去接受。老板走了之后,我开始跟啤酒瓶讲话:

  「很失望吗?」

  「也不是」

  「回家睡觉吧,她不会来的了」

  其实她不过到错了地方,那一夜,我们分别都去了加州,当中却有着15小时的时差。现在是加州上午11点,到了晚上八点,不知道她会不会记得和我有约。

  「这麼巧啊,今天晚上不用当班吗?」

  「放假」

  「你好吗?」

  「还是那样,你呢?」

  「还好啦」

  「一个人吗?」

  「和朋友」

  「和你很配嘛」

  「你还有东西在我那儿,什麼时候有空上来拿吧」

  「我不要了,帮我丢掉吧」

  「好」

  「我要走了」

  「我还是觉得你穿制服的样子比较好看」

  「你也是」

  「你还没付钱」

  「你帮我付吧」

王菲独白

  其实我那天去过那裡,我知道八点钟很多人,我七点十五分就到了,那天外面下很大雨,那天雨很大,我望着玻璃窗,我看见落雨的加州,我突然好想知道另一个加州是否有好阳光,所以给了自己一年的时间。今天和那天一样那麼大雨,望着玻璃窗,我只是想念一个人。不知道他有没有打开那封信呢?

  「哎,你怎麼会在這裡?喂,你怎麼会在這裡?」

  「怎麼是你啊?」

  「你在這裡幹什麼?」

  「装修啊」

  「装修?」

  「我表哥呢?」

  「他跑去开卡拉OK了,他说要换换口味嘛,所以让给我啦,怎麼没告诉你吗?」

  「没见过他」

  「你表哥真会做生意,刚开始介绍我买炸鱼薯条,现在连店都让给我了」

  「什麼?」

  「我说他很会做生意」

  「你什麼时候也爱听这麼吵的音乐了」

  「花点时间,适应了就行了,不是说你去了加州吗?好不好玩?」

  「加州,就那麼回事,没什麼特别」

  「你穿制服很好看」

  「你这身也不错啊」

  「吃不吃东西?」

  「不吃了,明天一早还要飞呢」

  「什麼时候回来,這裡过两天就开幕了」

  「不知道呢,我这回可能会飞挺久的。」

  「到外国别忘了写封信回来」

  「写了你也不会看啊」

  「你等等,如果一个人给你这样的登机证,你会让他上飞机吗?日子是今天,可惜弄湿了,又不知道去哪儿的,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不如我换一张给你吧?」

  「好啊」

  「你想上哪儿啊?」

  「随便啊,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Wikipedia-logo.png
维基百科中的相关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