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至內容

弗里德里希·尼采

維基語錄,自由的名人名言錄
(重新導向自尼采
誰終將聲震人間,必長久深自緘默;誰終將點燃閃電,必長久如雲漂泊

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1844年10月15日—1900年8月25日),德國哲學家、思想家、文學家、文化評論家,主要著作有《權力意志》、《悲劇的誕生》、《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論道德的譜系》等,其對現代哲學的發展具有巨大的影響。

  • 迄今為止,一切生物都創造了超越自身的東西:而你們,難道想成為這一洪流的退潮,更喜歡向獸類倒退,而不是克服人類嗎?
    ——序言-3(孫周興譯)
    • 衍生:凡具有生命者,都不斷的在超越自己。而人類,你們又做了什麼?
  • 人之所以偉大,乃在於他是橋梁而不是目的:人之所以可愛,乃在於他是過渡和沒落。
    ——序言-4(錢春綺譯)
  • 人是一條骯髒的河流,人們必須已然成為大海,方能接納一條骯髒的河流,而不至於變髒。
    ——序言-3(孫周興譯)
    • 衍生:人是條污穢的川流。要容納一條污穢的川流而不被污染,除非你是大海。
  • 你,偉大的星球啊!倘若沒有你所照耀的人們,你的幸福又會是什麼啊!
    ——序言-1(孫周興譯)
  • 如果你們想要走往高處,就需要自己的雙腿!可別讓人把你們扛上,可別坐在別人的背上和頭上!
    ——第四部-高等人-10(孫周興譯)
    • 衍生: 如果你想走到高處,就要使用自己的兩條腿!不要讓別人把你抬到高處;不要坐在別人的背上和頭上。
  • 你們尊敬我;但如果有一天你們的尊敬倒掉了,那又如何呢?小心啊,別讓一座石像把你們砸死了!
    ——第一部-贈予的德性-3(孫周興譯)
  • 你們尚未曾尋找自己:你們就找到了我。所有信徒都是這樣做的;因此一切信仰都是如此無關緊要。現在我要叫你們丟掉我,去尋找你們自己;唯當你們把我全部否棄時,我才意願回到你們身邊。
    ——第一部-贈予的德性-3(孫周興譯)
  • 你們這些今日的孤獨者,你們這些離群索居者,你們有朝一日當成為一個民族:從你們這些自己選出來的人群中,當有一個特選的民族成長起來:——而且從中產生出超人。
    ——第一部-贈予的德性-2(孫周興譯)
  • 對人與對樹卻是一樣的。它越是想長到高處和光明處,它的根就越是力求扎入土裡,扎到幽暗的深處,——深入到惡裡去。
    ——第一部-山上的樹(孫周興譯)
    • 衍生:其實人跟樹是一樣的,越是嚮往高處的陽光,它的根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
  • 你去女人那裡嗎?別忘了帶上鞭子!
    ——第一部-老婦與少婦(孫周興譯)
  • 真正的男人需要兩件東西:危險與遊戲。因此他想要女人,作為最危險的遊戲工具。
    ——第一部-老婦與少婦(孫周興譯)
  • 不是因為真理是骯髒的,而是因為真理是淺薄的,認識者才不願躍入真理之水中。
    ——第一部-貞潔(孫周興譯)
  • 當權力變成仁慈,並且下降為可見之物:我把這樣一種下降叫做美。
    ——第二部-崇高者(孫周興譯)
  • 人是一根系在動物與超人之間的繩索,——一根懸在深淵之上的繩索。一種危險的穿越,一種危險的路途,一種危險的回顧,一種危險的戰慄和停留。
    ——序言-4(孫周興譯)
    • 衍生:人是一根系在動物和超人之間的繩子。也就是深淵上方的繩索。走過去危險,停在中途也危險,顫抖也危險,停住也危險。
  • 女人必須服從,並且為自己的膚淺尋找一種深度。女人的性情是膚淺,是淺水上一種動盪不定的表面。
    ——第一部-老婦與少婦(孫周興譯)
  • 我的兄弟,你了解「輕視」這個字嗎?你知道對於輕視你的人作出公正評價的這種公正的痛苦嗎?
    ——第一部-創造者的道路(錢春綺譯)
  • 你升得越高,嫉妒之眼便把你看得越小。
    ——第一部-創造者之路(孫周興譯)
  • 他們對孤獨者投以不公和污穢:然而,我的兄弟啊,如果你意願成為一顆星,你就必須因此絲毫不減地向他們照耀。
    ——第一部-創造者之路(孫周興譯)
  • 小心提防那些善人和正義者!他們喜歡把那些為自己發明自己的德性的人們釘在十字架上,——他們憎恨孤獨者。
    ——第一部-創造者之路(孫周興譯)
  • 你須意願在你自己的火焰中焚燒:如若你沒有先化為灰燼,你怎能新生!
    ——第一部-創造者之路(孫周興譯)
  • 倘若有諸神,那麼,我如何受得了不變成一個上帝!所以說,根本沒有諸神。
    ——第二部-在幸福島上(孫周興譯)
  • 有人是心先老,有人是精神先老。有人在青年時就顯出了老態,而遲來的年輕能保持長久的青春
    ——第一部-自由的死亡(孫周興譯)
    • 衍生:遲來的青春是持久的青春。
  • 誰若必須在善與惡中成為一個創造者:真的,他就必須先成為毀滅者,必須先打碎價值。所以,至高的惡歸屬於至高的善:而這種善卻是創造性的善。
    ——第二部-自我克服(孫周興譯)
  • 沒有跳過一次舞的日子,算是我們白白虛度的日子!
    ——第三部-古老的法版和新的法版(錢春綺譯)
    • 衍生:每個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對生命的一種辜負。
  • 你們能夠體驗的最偉大的事情是什麼?那就是大輕蔑的時光。那時候,連你們的幸福也會使你們厭惡,你們的理智與你們的德性亦然。
    ——序言-3(孫周興譯)
  • 誰若有一天想要學會飛翔,他就必須首先學會站、走、跑、攀登和舞蹈——人們不能通過飛行而達到飛翔!
    ——第三部-重力的精神(孫周興譯)
    • 變體:誰要學習飛翔,必須先學習站立、奔跑、跳躍和舞蹈:人無法從飛翔中學會飛翔。
  • 人人都要平等,人人都是平等的:誰若有別樣感受,就得自願進入瘋人院。
    ——序言-5(孫周興譯)
  • 大地,他說,有一層皮;這層皮有好些病。例如,其中有一種病,叫做「人」。
    ——第二部-重大的事件(錢春綺譯)
  • 你所能遇見的最惡劣的敵人,將始終是你自己;你自己躲在洞穴和森林裡暗中守候着你。
    ——第一部-創造者之路(孫周興譯)
    • 衍生:你最大的敵人是你自己。
  • 我要把人類存在的意義教給人類:這種意義就是超人,那是來自烏雲的閃電。
    ——序言-7(孫周興譯)
  • 人身上還必須有一種混沌,才能夠孕育出一顆飛舞的星球。
    ——序言-5(孫周興譯)
  • 生不逢時的人,又怎能死得其時呢?倒是願他從未降生過!
    ——第一部-自由的死亡(孫周興譯)
  • 當我恨生命時我愛之最甚!
    ——第二部-舞曲(孫周興譯)
  • 你們應當成為這樣一種人,這種人的眼睛總是在搜索一個仇敵——搜索你們的仇敵。而你們當中的一些人,第一眼就生仇恨。你們當尋找你們的仇敵,你們當作戰,而且是為你們的思想而作戰!如果你們的思想落敗,你們的誠實當依然高呼勝利!
    ——第一部-戰爭與戰士(孫周興譯)
  • 世界是深邃的——而且比白晝所設想的更深邃。
    ——第三部-日出之前(孫周興譯)
  • 一切重負,都由負重的精神承擔起來:就好像滿馱着趕向沙漠的駱駝,負重的精神就這樣趕向自己的沙漠。而在最寂寥的沙漠中發生着第二種變形:精神在這裡變成獅子,精神想要奪取自由而成為自己的沙漠的主人。在這裡,精神尋找它最後的主人:它意願與之為敵,與它最後的上帝為敵,它意願與巨龍爭奪勝利。精神不想再稱為主人和上帝的巨龍是什麼呢?這巨龍就叫作「你應當」​。但獅子的精神卻說「我意願」​。
    ——第一部-三種變形(孫周興譯)
  • 為自己創造自由,也包括一種對義務的神聖否定:兄弟們,這是需要獅子的。
    ——第一部-三種變形(孫周興譯)
  • 何以掠奪性的獅子必得變成小孩呢?小孩乃是無辜和遺忘,一個新開端,一種遊戲,一個自轉的輪子,一種原初的運動,一種神聖的肯定。的確,兄弟們,為着創造的遊戲,需要有一種神聖的肯定:精神現在意願它自己的意志,喪失世界者要贏獲它自己的世界。
    ——第一部-三種變形(孫周興譯)
  • 男人的靈魂深處只是惡,而女人的靈魂深處卻是壞。
    ——第一部-老婦與少婦(孫周興譯)
    • 衍生:男人骨子裡壞,女人骨子裡賤。
  • 什麼是好的?勇敢就是好的。好的戰爭就是那種能把一切都神聖化的戰爭。
    ——第四部-與國王的談話(孫周興譯)
  • 快樂——比心中的憂傷更深。
    ——第三部-另一曲舞蹈之歌(錢春綺譯)
  • 你們應當愛好和平,把和平當作進行新的戰鬥的手段。你們應當愛好短期的和平,甚於長期的和平。
    ——第一部-戰鬥與戰士(錢春綺譯)
  • 「我們已發現幸福。​」——那些末等人說着,眨眨眼睛。他們離開了難以生存的地方,因為人需要溫暖。人們還喜愛鄰人,靠在鄰人身上擦自己的身體;因為人需要溫暖。生病和不信任,在他們看來,乃是罪過:他們小心翼翼地走路。還要被石頭和人絆倒,那就是笨貨!偶爾吸一點點毒,可使人做舒服的夢。最後,吸大量的毒,可導致舒服的死亡。
    ——第一部-前言(錢春綺譯)
  • 國家乃是所有冷酷的怪物中最冷酷者。它也冷酷地說謊;而且這種謊言就從它口中爬出來:​「我,國家,就是民族。​」
    ——第一部-新偶像(孫周興譯)
  • 所謂的國家,是所有好人和壞人皆成為飲毒者的地方:國家就是好人和壞人統統喪失自己的地方:國家就是人人都慢性自殺的地方—這竟被叫做「生活」​。
    ——第一部-新偶像(孫周興譯)
  • 國家卻用所有善與惡的語言說謊;而且不論它講什麼,它都在說謊—不論它擁有什麼,都是它偷竊來的。它身上的一切都是虛假的;這個咬人者用偷來的牙齒咬人。甚至它的內臟也是虛假的。
    ——第一部-新偶像(孫周興譯)
  • 一切美好事物都曲折地接近自己的目標。
    ——第四部-高等人(孫周興譯)
  • 一切筆直都是騙人的,所有真理都是彎曲的,時間本身就是一個圓圈。
    ——第三部-幻覺與謎團(孫周興譯)
  • 小小的火焰閃耀在高高的桅杆上面:雖然是小小的火光,對於遭到風吹浪打的船夫和碰到船隻失事的人卻是大大的安慰!
    ——第三部-重壓之魔(錢春綺譯)
  • 我情願去問道路本身而進行探路。我的全部行程就是試探和尋問。
    ——第三部-重壓之魔(錢春綺譯)
  • 這——就是我的興味所在:不好,也不壞,但卻是我的興味,我對它不用再害臊,也不用再隱瞞。「這就是我現在的道路——你們的道路在哪裡?​」我就是這樣對向我「問路」的人所作的回答。因為道路本來是沒有的!
    ——第三部-重壓之魔(錢春綺譯)
    • 衍生: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至於適當的路,正確的路和唯一的路,這樣的路並不存在。
  • 不能聽命於自己者,就要受命於他人。
    ——第二部-超越自己(錢春綺譯)
  • 一切寫下來的東西當中,我只愛人們用自己的血寫成的東西。用血寫吧:而且你將體會到,血就是精神。
    ——第一部-讀與寫(孫周興譯)
  • 勇敢地,無憂地,嘲諷地,強暴地——智慧意願我們如此。智慧乃是一個女人,始終只愛着一個戰士。
    ——第一部-讀與寫(孫周興譯)
    • 衍生:智慧願我們——勇敢、無憂、矜高、剛強,她是一個女人,永遠只愛着戰士。
  • 生命是難以承受的:然則不要讓我覺得如此地弱不禁風!我們全體都是可愛的負重的驢子。
    ——第一部-讀與寫(孫周興譯)
  • 愛中往往有某種瘋狂。而瘋狂中也往往有某種理性。
    ——第一部-讀與寫(孫周興譯)
  • 我是光明:呵,但願我是黑夜!然則我被光明所縈系,此乃我的孤獨。
    ——第二部-夜歌(孫周興譯)
  • 小心提防你的愛的發作!孤獨者會太快地把手伸向他遇見的人。對於有的人,你不可伸手相迎,而只可伸出巴掌——而且我願你的巴掌還長有利爪。
    ——第一部-創造者之路(孫周興譯)
  • 如果人們永遠只做弟子,他就沒有好好報答他的老師。
    ——第一部-贈予的德性(孫周興譯)
  • 一切事物的價值都要由你們來重新設定!因此你們當成為戰鬥者!因此你們當成為創造者!
    ——第一部-贈予的德性(孫周興譯)
  • 人類是不平等的。而且他們也不該成為平等的!
    ——第二部-毒蛛(孫周興譯)
  • 人類是要解脫報仇的:在我看來,這就是通向最高希望的橋梁,漫長暴風雨之後的一道彩虹。
    ——第二部-毒蛛(孫周興譯)
  • 上帝死了!上帝真的死了!是我們殺死了他!我們將何以自解,最殘忍的兇手?
    ——125(孫周興譯)
  • 什麼是獲得自由的標誌?——不再自我羞愧。
    ——275(孫周興譯)
    • 衍生: 自由的保證是什麼?是對自己不再感到羞恥。
  • 你的良心在說什麼?——「你要成為你自己。」
    ——270(孫周興譯)
  • 他現在下落了,掉下去了-你們不時諷刺;真相是:他降下去,降到你們這裡!他過多的幸福成了自己的不幸,他過多的光明跟隨你們的黑暗。
    ——序曲-47(孫周興譯)
    • 衍生:「他沉淪,他跌倒。」你們一再嘲笑,須知,他跌倒在高於你們的上方。他樂極生悲,可他的強光緊接你們的黑暗。
  • 別理會!讓他們去唏噓!奪取吧,我請你只管奪取!
    ——序曲-17(周國平譯)
  • 誰遺忘了,誰就健康了。
    ——序曲-4(孫周興譯)
  • 狹隘的心靈讓我厭惡;那裡面幾乎沒有善,沒有惡。
    ——序曲-18(孫周興譯)
  • 朋友們啊,世上一切幸福,都是鬥爭所賜。
    ——序曲-41(孫周興譯)
  • 什麼造就英雄?同時面對自己至深的痛苦與至高的希望。
    ——268(孫周興譯)
  • 是的,我知道我來自哪裡!就像火焰一樣不知饜足,灼燒自己,折磨自己。我抓住的一切全都變成光明,我丟棄的一切全都變成灰燼:我是火焰,毫無疑問!
    ——序曲-62(孫周興譯)
  • 人是一種崇拜的動物!但人也是一種懷疑的動物。
    ——346(孫周興譯)
  • 要破壞某事,最刁奸的做法是故意用錯誤的理由為這事辯護。
    ——191(孫周興譯)
    • 其他版本:要破壞一件事,最刁鑽的辦法是:故意用歪理為這事辯護。
  • 自從我倦於尋求和探索,我就學會了發現。自從有一陣風向我吹來,我就能乘所有的風揚帆航行。
    ——序曲-2(孫周興譯)
  • 當心啊!他一沉思,就立即準備好了一個謊言。
    ——157(孫周興譯)
  • 對一切事物都要尋根究底——這是一種討厭的個性:它讓人不斷地使勁瞪眼,最後所發現的總是甚於所希望的。
    ——158(孫周興譯)
  • 習慣會使我們的雙手伶俐而頭腦笨拙。
    ——247(余鴻榮譯)
  • 有統治的地方就有大眾:有大眾的地方就有奴役的需要。有奴役的地方就只會有少數個體,而且,這少數個體具有反對自己的群畜本能和良心。
    ——149(孫周興譯)
    • 衍生:哪裡有統治,哪裡就有群眾;哪裡有群眾,哪裡就需要奴性;哪裡有奴性,哪裡就少有獨立的個人;而且,這少有的個人還具備那反對群體的個體直覺和良知。
  • 要獲得人生此在最豐碩的成果和最大的享受,奧秘就在於:危險地生活!把你們的城市造在維蘇威火山旁吧!把你們的船隻駛進未探明的海洋中吧!生活在戰鬥中,在與你們同類、與你們自己的戰鬥中吧!
    ——283(孫周興譯),其中「危險地生活」是意大利法西斯黨的官方座右銘
  • 生命意味着:不斷把想死的東西從身邊推開;生命意味着:對抗我們身邊的——也不止是我們身邊的——一切虛弱而老朽的東西。
    ——26(黃明嘉譯)
    • 衍生:何為生?生就是不斷地把瀕臨死亡的威脅從自己身邊拋開。
  • 只有巨大的痛苦才是最終的精神解放者,因為它是教給你巨大懷疑的教師。
    ——第二版前言-3(楊恆達譯)
    • 衍生:最大的痛苦乃精神的最後解放者。
  • 唯有大痛苦,那種長久而緩慢的痛苦——我們在其中仿佛被慢吞吞的濕柴火烤着——迫使我們哲學家們進入我們最終的幽深之處。
    ——第二版前言-3(孫周興譯)
    • 衍生:由於這個痛苦,我們才得以了解事物最後且最深的真理。
  • 你目前正在經歷、往日曾經度過的生活,就是你將來還不得不無數次重複的生活;其中決不會出現任何新鮮亮色,而每一種痛苦、每一種歡樂、每一個念頭和嘆息,以及你生命中所有無以言傳的大大小小的事體,都必將在你身上重現,而且一切都是以相同的順序排列着的——同樣是這蜘蛛,同樣是這樹林間的月光,同樣是這個時刻以及我自己。存在的永恆沙漏將不斷地反覆轉動,而你與它相比,只不過是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塵罷了!
    ——341(孫周興譯)
  • 我要越來越多地學會把事物中的必然性看作美,我於是將成為使事物變得美麗的人當中的一員。熱愛命運,讓它從現在起成為我的愛!我不想進行任何反對醜陋的戰爭。我不想控訴,甚至不想控訴控訴者。讓掉轉目光成為我唯一的否定!而總而言之:我只還想有朝一日成為一個肯定者!
    ——276(孫周興譯)
  • 做個男人吧!不要跟隨我——而是跟隨你!跟隨你自己!
    ——99(孫周興譯)
  • 情慾比禁慾好,比偽善好;誠實,即便是惡意的誠實,也比因為恪守傳統道德而失去自我好;自由的人可能為善,也可能為惡,然而,不自由的人則是對本性的玷辱,因此不能分享天上和人間的安慰。總之,誰要做自由人,必先完全成為他自己。自由不會像神賜之物落在人的懷裡。
    ——99(黃明嘉譯)
  • 上帝死了。但依照人類的方式,也許歷經幾千年之久,還會有山洞來展示上帝的幽靈。而我們——我們還必須戰勝上帝的幽靈!
    ——108(孫周興譯)
  • 倘若上帝想要成為愛的對象,他就必須首先放棄審判與正義。一個法官,即使是一個仁慈的法官,也不是愛的對象。
    ——140(孫周興譯)
  • 大勝的最大好處,莫過於解除了勝利者對失敗的恐懼感。「我為何不能失敗一次呢?​」他自言自語,​「我現在已有足夠的本錢了。​」
    ——163(黃明嘉譯)
  • 那些知道自己深度的人致力於明晰,那些要在大眾面前顯得有深度的人致力於晦澀,因為大眾把他們見不到底的一切,都視為有深度——他們如此膽怯,如此不樂意跨入水中。
    ——173(楊恆達譯)
  • 笑意味着:幸災樂禍,可是問心無愧。
    ——200(楊恆達譯)
  • 「縝密」者。——認知緩慢的人認為,緩慢就屬於認知。
    ——231(楊恆達譯)
  • 人要麼永不做夢,要麼夢得有趣;人也必須學會清醒:要麼永不清醒,要麼清醒得有趣。
    ——232(黃明嘉譯)
  • 世界充滿美的事物,然而它們得以展露的美妙時刻實在罕見。但這也許正是生活的最大魅力所在了:一塊用黃金編織的、充滿美好機遇的面紗屏蔽着生活,蘊含着希望、抗拒、羞澀、嘲諷、同情、誘惑……是啊,生活就像女人!
    ——339(黃明嘉譯)
  • 幸福與不幸是一對孿生姐妹,她們一起長大。
    ——338(孫周興譯)
  • 我們所身受之最深的痛苦,別人幾乎是無法了解與相信的。這樣一來,即使我們和鄰人同桌共飯,彼此之間也不免有隔牆之感。不管在什麼地方,只要我們被當作受苦者看待,我們的痛苦就會淪為膚淺。
    ——338(余鴻榮譯)
  • 「施惠者」比敵人更能貶損我們的價值和意志。在對不幸者所作的施捨之中,​「施惠者」往往會有智性的輕率表現,他將自身扮成命運之神的角色,他實在完全不懂在你我內心深處被稱為不幸的那種真正的痛苦和糾纏。
    ——338(余鴻榮譯)
  • 如果你不想讓眼與心弱化,就要在黑暗中追尋太陽!
    ——序曲-12(孫周興譯)
  • 鐵鏽也是需要的:光有鋒利不夠!要不然總會有人說你:「你太嫩了!」
    ——序曲-15(孫周興譯)
  • 我熟悉許多人的心扉,卻不知道我自己是誰!我的眼睛離我太近——所以我總是看不見自己。如果我能離自己遠些,也許我對自己會更加有用。
    ——序曲-25(周國平譯)
  • 沒有一個勝利者相信偶然性。
    ——258(孫周興譯)
    • 變體:沒有哪個勝利者信仰機遇。
  • 美德包含一種個性,即受人褒揚的、甘當工具的個性。
    ——21(黃明嘉譯)
  • 頌揚美德就是頌揚某些損害個人的東西,也就是頌揚那樣的本能欲望:它們剝奪了人的最寶貴的自我本位和最大限度保護自己的力量。
    ——21(黃明嘉譯)
  • 年輕人「因勞累搞垮了身體」​,人們表示尊敬和遺憾,因為人們會判斷:​「對整個大社會而言,最優秀的個人的損失也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犧牲!糟糕的是,犧牲是必需的!誠然,如果個體有不同的想法,認為自己的保存和發展比他服務社會的工作更重要,那就要糟糕得多了!」而且,人們之所以為這個年輕人感到遺憾,並非因為他自身之故,而是因為一個忠誠的對自己毫無顧忌的工具——一個所謂的「老實人」——通過這種死亡而對社會來說是遺失了。
    ——21(孫周興譯)
  • 盲目激越的勤奮雖然創造了財富和榮耀,但同時剝奪了器官的精細性,而正是藉着後者,才可能有一種財富和榮耀方面的享受。
    ——21(孫周興譯)
  • 切莫自我膨脹,否則,一根小刺便可把你戳穿!
    ——21(黃明嘉譯)
  • 「我怎樣才能最順當地上山?」別去思忖,只顧登攀!
    ——序曲-16(周國平譯)
  • 何為獨創?觀察到某種尚未命名,儘管有目共睹,卻無從稱謂的東西,即謂獨創。唯有名號才使人看得見事物。
    ——261(黃明嘉譯)
  • 在和羞於表達的人交往時,一個人必須會掩飾、會裝糊塗。任何突然變得很體貼、很熱心與很興奮的人,都會令他們吃驚、厭惡,他們會認為,自己的秘密已被看穿。
    ——16(余鴻榮譯)
  • 靈魂也得有它的某些下水道,它可以讓它的垃圾流到那裡去:充當垃圾的有個人、關係、階級或祖國,或最終——對十分傲慢的人來說(我指的是我們親愛的現代"悲觀主義者")一一親愛的上帝。
    ——下-2-46(楊恆達譯)
    • 衍生:為了洗滌人類那骯髒的靈魂,一定要有下水道才可以。
  • 最好的作者將是那些羞於成為作家的人。
    ——上-4-192(楊恆達譯)
  • 才思敏捷的作家的不幸在於人們認為他們很膚淺,因而不花什麼力氣來讀他們的作品;而思路不清晰的作家的運氣則在於讀者費盡心力讀他們的書, 並將他自己努力中的樂趣歸於他們。
    ——上-4-181(楊恆達譯)
  • 在任何禁欲主義道德中, 人都是將他自己的一部分作為上帝來膜拜,並因此而必須將剩餘的部分妖魔化。
    ——上-3-137(楊恆達譯)
  • 在同愚昧的鬥爭中,就是最公平、最溫和的人最終也變得野蠻起來。也許他們因此而走上了正確的防衛之路;因為作為按道理講的論據,對付榆木腦袋只有用捏緊的拳頭。但是,正如說過的那樣,因為他們的性格是溫和公平的,所以他們使用這種正當防衛手段而受的痛苦大於他們造成的痛苦。
    ——上-6-362(楊恆達譯)
  • 受苦的人沒有悲觀的權利。
    ——下-1-5(徐志摩譯)
  • 大多數思想家的作品都寫得很糟糕,因為他們傳達給我們的不僅是他們的思想,而且是思想的思想。
    ——上-4-188(楊恆達譯)
  • 一個理想主義者是不可救藥的:如果他被逐出天堂,他就從地獄中找出自己的理想。
    ——下-1-23(楊恆達譯)
  • 如果讓大家都反對你?如果現在有人敢於說「不支持我的人,就是反對我的人」,那麼他馬上就會讓大家都反對自己。
    ——下-2-208(楊恆達譯)
  • 對真理來說,信念是比謊言更危險的敵人。
    ——上-9-483(楊恆達譯)
    • 衍生:對真理而言,信服比流言更危險。
  • 完全不談論自己,這是一種非常正派的偽善。
    ——上-9-504(楊恆達譯)
    • 衍生:完全不談自己是一種甚為高貴的虛偽。
  • 如果人們將極端行為歸咎於虛榮,將中庸行為歸咎於習慣,將小題大做的行為歸咎於恐懼,那是很少會有錯的。
    ——上-2-74(楊恆達譯)
  • 誰要是自己三分之二的日子不歸自己所有,那他就是一個奴隸,無論他想要當什麼樣的人,政治家也好、商人也好,官員也好、學者也好。
    ——上-5-283(楊恆達譯)
  • 如果你有許多東西要塞到一天裡去,那麼它就有一百個口袋讓你去塞。
    ——下-9-529(楊恆達譯)
  • 我們身上的猛獸要被哄騙才行,道德就是為了使我們不被這猛獸撕碎而說的應急的謊言。沒有存在於道德的假設中的謬誤,人類就仍然是動物。但是人類因此而將自己視為更高級的東西,並給自己強加了更加嚴厲的法律。
    ——上-2-40(楊恆達譯)
  • 最醜陋的。——一個旅行走天下的人竟會在世界上任何地區發現比人臉更為醜陋的地方,這是值得懷疑的。
    ——上-6-320(楊恆達譯)
  • 有些人生活在羞怯中,在他們的理想面前抬不起頭來,但是又想加以否認:他們害怕他們更高的自我,因為它一說起話來就非常苛求。
    ——上-9-624(楊恆達譯)
  • 殘忍對待動物的人會被懷疑對弱小、不平等、無力復仇的人也很殘忍;他被認為是不高尚的,缺乏比較高貴的自豪。於是產生了道德判斷和道德感的萌芽。
    ——下-2-57(楊恆達譯)
  • 我們忘記了我們過去的某些東西,故意把它們從意識中逐出:也就是說,我們想要讓從過去的角度帶給我們光彩的自我形象來欺騙我們,迎合我們的自負——我們不斷從事着這種自我欺騙。
    ——下-1-37(楊恆達譯)
  • 由於缺乏小的自制能力,大的自制能力就遭到破壞。每一天都利用得很糟糕,那麼對於第二天就是一種危險……如果你要保留自己做主的快樂,那麼這種拒絕自己的操練是必不可少的。
    ——下-2-305(楊恆達譯)
  • 社會主義者渴望為儘可能多的人創造一種舒適的生活。如果這種舒適生活的持久家園,即完美的國家,真的要被達到,那麼偉大的才智以及一般來講的強有力個人從中生長出來的土壤將會遭到這種舒適生活的破壞:我指的是那種強大的活力。如果這樣的國家得以實現,人類就會變得過於虛弱而不可能產生天才。那麼人們不應該因此而希望生活保持它的暴力特徵,希望能一再喚起新的瘋狂力量和能量嗎?
    ——上-5-235(楊恆達譯)
  • 古老文化的全部過去是建立在暴力、奴役、欺騙和謬誤的基礎上的。
    ——上-8-452(楊恆達譯)
  • 不公正的思想意識也隱藏在無產者的心靈中,他們並不比有產者更好,他們沒有道德優先權,因為不知什麼時候他們的祖先就曾經是有產者。我們需要的是循序漸進的意識改造,而不是強制性的新的財產分配。
    ——上-8-452(楊恆達譯)
  • 社會主義是差不多已老朽的專制主義的絕妙的小兄弟,社會主義想要當它的繼承者;所以其努力從最深刻的意義上看是反動的。因為它渴望大量的國家權力,就像惟有專制主義曾經擁有的那樣;它甚至超過了過去的一切,因為它力求真正消滅個人:個人在它看來就像是自然的不合理的奢侈,應該被它改善為一種合目的的集體機構。
    ——上-8-473(楊恆達譯)
  • 它需要所有國民極其卑躬屈膝地拜倒在絕對的國家面前,完全是史無前例地;而且由於它甚至不再能指望對國家的古老宗教虔誠,反而不得不不自覺地不斷致力於消除這種虔誠_也就是說,由於它致力於消除所有現存的國家,所以它只能希望用最極端的恐怖主義手段,短時間地在這裡或那裡存在一下。所以它悄悄地準備進行恐怖統治,像釘釘子一樣,給淺薄的大眾腦袋裡釘進去「正義」一詞,以便徹底剝奪他們的理解力(在這種理解力已經大大遭受淺薄文化之苦以後),使他們對要玩的邪惡遊戲問心無愧。社會主義可以有助於用十分殘暴和徹底的方式證明整個國家權力積聚中存在的危險,就此而言,它引起了對國家本身的懷疑。
    ——上-8-473(楊恆達譯)
  • 反對社會主義的惟一手段是:不向它挑戰,也就是說,自己平凡而知足地生活,儘量阻止任何淫樂傾向的顯示,如果國家對一切多餘的東西和一切像是奢侈的東西徵收重稅,你們就幫助它。
    ——下-1-304(楊恆達譯)
  • 財產使一個人更獨立、更自由;再往前上一個台階——財產就變成了主人,而財產擁有者則變成了奴隸:作為奴隸,他不得不為財產犧牲他的時間、他的思考。
    ——下-1-317(楊恆達譯)
  • 民主的勝利。 ——現在所有的政治力量都試圖利用對社會主義的恐懼以自強。但是其中只有民主取得了優勢,因為所有政黨現在都不得不迎合「人民」,給他們各種輕鬆自由,他們因此而最終會變成萬能。人民距離社會主義(作為一種變革財產所有制學說)是最遙遠的:人民一旦通過其議會大多數,將稅收掌握到手中,他們就會以累進稅打擊資本家、商人、交易所大亨,慢慢造就成一個會像忘記一場已經戰勝的疾病一樣,而忘記了社會主義的中產階級。
    ——下-2-292(楊恆達譯)
  • 許多人對一旦採用的方法很是堅持不懈,但是很少有人對目標也這樣。
    ——上-9-494(楊恆達譯)
  • 所有非常個別的生活準則,都會使人們對採用這種準則的人很氣憤;他們感到自己作為平常人,被那人受到的非常待遇降低了身份。
    ——上-9-495(楊恆達譯)
  • 如果一個人習慣於不想從別人那裡得到,卻始終給予,那麼他的行為就是不自覺的高尚。
    ——上-9-497(楊恆達譯)
  • 同甘,而不是共苦,造就朋友。
    ——上-9-499(楊恆達譯)
  • 「喜歡做事」,人們這麼說,但是事實上這是通過一件事來喜歡自己。
    ——上-9-501(楊恆達譯)
  • 對同情的渴望就是對自我享受的渴望。
    ——上-2-50(楊恆達譯)
  • 在見到美的時候,我們渴望的是什麼呢?我們渴望自己也變美。
    ——上-4-149(楊恆達譯)
  • 希望實際上是所有災禍中最大的災禍,因為它延長了人類的苦難。
    ——上-2-71(楊恆達譯)

《敵基督者》

[編輯]
  • 「基督教」一詞本身就已經是一種誤解——,根本來說,只有一個基督,並且已經死在十字架上。
    ——39(餘明鋒譯)
  • 當一個動物、一個種類、一個個體失去了它的本能的時候,當它選擇了、當它更喜歡對它有害的事物的時候,我就稱之為敗壞。
    ——6(餘明鋒譯)
    • 變體:當某一動物,某一種族或某一個體失去其他種種本能時,當它選擇以及當它偏愛對它不利的東西時,便稱它為墮落。
  • 人絕非創造的頂點,他周圍的每一個生命都處於相同的完滿等級……這話還是說得太過了:相對而言,人是動物之中最失敗、最為病態、最危險地偏離了本能的一種——當然,也因為所有這些而成為最有趣的一種!
    ——14(餘明鋒譯)
  • 何謂惡?即一切源自於軟弱之物。
    ——2[1]
  • 柔弱者和失敗者當滅亡:我們的人類之愛的第一原則。為此還當助他們一臂之力。比任何一種惡性都更有害的是什麼?——行為上對於所有失敗者和柔弱者的同情——基督教。
    ——2(餘明鋒譯)
  • 信仰沒有移山,而可能是在沒有山的地方設置了一座山。
    ——51(餘明鋒譯)
  • 對於常人而言,平庸是一種幸福。
    ——57(餘明鋒譯)
  • 當今的流氓中,我最恨的是誰?是社會主義流氓,這些旃陀羅使徒,他們毀壞了勞動者的本能、樂趣、以及對於其渺小存在的滿足感,——他們激起了勞動者的嫉妒心、教他報復……不公正絕不存在於不平等的權利,而存在於對「平等 」權利的訴求。
    ——57(餘明鋒譯)
  • 「信仰」即不願知道實情。
    ——52(餘明鋒譯)
    • 變體:信仰就是不想知道真相是什麼。
  • 對於有信念的人來說,信念是他的命根子。看不見許多事物,在任何一點上都懷有偏見,對什麼都持有立場,在一切價值上都有嚴格的和必要的視角——只有這些使得這樣一種人在根本上能夠存在。但這種人由此而成為了真實之物——真理的敵人。
    ——54(餘明鋒譯)
  • 「信徒」不屬於自己,他只能作為手段,他必須被耗用,他必定需要某個人來耗用他。他的本能給予一種舍己的道德以最高的榮譽:他的聰明、經驗和虛榮,他的一切都說服他接受這種道德。每一種信仰本身就是舍己和自我異化的表現。
    ——54(餘明鋒譯)

《善惡的彼岸》

[編輯]
  • 與怪物搏鬥的人必須留神,謹防自己因此也變成怪物。你要是盯着深淵不放,深淵也會盯上你。
    ——4-146(魏一青等譯)
    • 變體:與惡龍纏鬥過久,自身亦成為惡龍;凝視深淵過久,深淵將回以凝視。
    • 衍生:屠龍者終成惡龍。
  • 高尚的靈魂對自身持有敬畏。
    ——9-287(趙千帆譯)
    • 衍生:高貴的靈魂,是自己尊敬自己。
  • 只要出於愛而為之,便在善與惡的彼岸。
    ——4-153(魏一青等譯)
    • 其他翻譯:出於愛所做的事情,總是發生在善惡的彼岸。
  • 自殺的念頭是一種強效的安慰劑:人們靠它度過了多少個不眠夜。
    ——4-157(魏一青等譯)
  •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必須如此:不過為何要針對有恩或有仇於我們的人呢?
    ——4-159(魏一青等譯)
  • 只愛一個人是野蠻的:因為以摒棄其餘所有人為代價。對上帝之愛亦如此。
    ——4-67(魏一青等譯)
  • 多談論自己也可能是一個隱藏自己的手段。
    ——4-169(趙千帆譯)
    • 衍生:常常談論自己的人,往往只是為了隱藏自己。
  • 瘋狂於單個人是某種稀奇事,——但於群體、黨派、民眾和時代則是常規。
    ——4-156(趙千帆譯)5月16日之每日名言
  • 什麼?一個偉大的男人?我總是只看到出演自己理想的戲子。
    ——4-97(趙千帆譯)
  • 人們最終喜愛的是自己的欲望,而不是欲望的目標。
    ——4-175(魏一青等譯)
    • 衍生:人最終喜愛的是自己的欲望,不是自己想要的東西!
  • 由於音樂,激情得以享受自身。
    ——4-106(魏一青等譯)
  • 使我震驚不已的並非你對我的欺騙,而是我對你的信任不復存在。
    ——4-183(魏一青等譯)
    • 衍生:我感到難過,不是因為你欺騙了我,而是因為我再也不能相信你了。
  • 高貴的人尊重自己,認為自己是強者,擁有自控力,懂得適時說話和沉默,樂於對自己嚴酷無情,並向一切嚴酷無情的人與事致敬。
    ——9-260(魏一青等譯)
  • 高貴的人認為自己就是價值準繩,他無需別人認可,他可以斷言「什麼對我有害,就是有害的」​,他認為自己是榮譽的授予方,是創造價值的人。他對在自己身上發現的一切都表示尊崇。
    ——9-260(魏一青等譯)
  • 對自我的信任,對自身的驕傲,對「無私」的徹底仇視和諷刺,這些確實屬於高貴的道德;對同情心、​「熱心腸」表現出幾分鄙視,保持謹慎態度,這些同樣無疑地屬於高貴的道德。
    ——9-260(魏一青等譯)
  • 受到尊重的是同情、援手、熱心,忍耐、勤奮、謙恭、友誼——因為要頂住生存的壓力,這些是最有用的品質,也幾乎是唯一的手段。奴隸道德本質上說是功用道德。正是在此,誕生了那兩個天下聞名的對頭「善」與「惡」——被感知為惡的是權力和危險,是不容蔑視的某種恐怖、精巧、強大。根據奴隸道德,是「惡」人引發了畏懼;而在主人道德看來,引發了或試圖引發畏懼的恰恰是「善」人,而「壞」人則受到了鄙視。
    ——9-260(魏一青等譯)
  • 迄今為止,「人」這個類型的每一次提高,都是某個貴族社會的作品——而且永遠都將如此:該社會信仰人和人之間有一條等級順序和價值差距的長長階梯,並且在無論何種意義上,都以奴隸制為必需。
    ——9-257(趙千帆譯)
  • 女人暗地裡是那麼吹毛求疵,浮於表面,好為人師,是那麼蠻橫、放蕩、傲慢而又充滿了小家子氣——只要仔細觀察她是如何對待孩子的,就不難看清楚這些!——這些隱藏在女人身上的特點,因為對男人的畏懼,事實上至今一直受到極度壓制和約束。一旦「女人身上永恆而乏味的東西」——這方面內容可豐富啦!——突圍而出,那就有禍了!
    ——7-232(魏一青等譯)
  • 藐視自己的人,也總是以自己是藐視者而自視甚高。
    ——4-78(魏一青等譯)

《偶像的黃昏》

[編輯]
  • 來自生命的戰爭學校-那無法殺死我的,讓我更加堅強。
    ——格言與箭-8(衛茂平譯)4月1日之每日名言
  • 倘若一個人擁有了他生命的為何,就幾乎能容忍所有的如何——人並不追求幸福;只有英國人這麼做。
    ——格言與箭-12(衛茂平譯)
  • 被踩的蟲子會蜷縮起來,這就是明智。它以此減少了再次被踩的概率,用道德的語言:謙恭。
    ——格言與箭-31(衛茂平譯)
  • 缺乏音樂的生命也許是個謬誤。
    ——格言與箭-33(衛茂平譯)
    • 變體:沒有音樂,生活將是一種錯誤。
  • 我們這些非道德主義者是否會對德行造成損害?——恰恰同無政府主義者給君主們造成的損害一樣少。只是當他們遭槍擊後,他們才重新穩坐王位。道德:人們必須槍擊道德。
    ——格言與箭-36(衛茂平譯)
    • 衍生:一個人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種生活。
  • 美學的第二真理:沒有什麼比衰退的人更醜的了。
    ——一個不合時宜者的漫遊-20(周國平譯)
  • 沒有什麼是美的,只有人是美的:全部的美學都建立在這樣一種簡單的事實上,它是美學的第一真理。
    ——一個不合時宜者的漫遊-20(衛茂平譯)
  • 人相信世界本身充滿着美,—他忘記自己是美的原因。唯有他把美贈予世界,唉!只是一種人性的,太人性的美……歸根到底,人在事物中映照自己,他把一切反射其圖像的東西都看作是美的:​「美」的判斷是他的種類的虛榮心,
    ——一個不合時宜者的漫遊-19(衛茂平譯)
  • 「一切高等教育的任務是什麼?​」—把人弄成機器。
    ——一個不合時宜者的漫遊-29(衛茂平譯)
  • 作為社會沒落階層的喉舌,當他憤然作色地要求「權利」​「正義」和「平等」時,他僅僅受他愚昧的支配,而這種愚昧無法領會,他其實為何受苦,—他缺乏什麼,缺乏生命……他身上追根究底的衝動強大無比:他自己處境不妙,一定有人要對此負責……就是那「憤然作色」本身已經讓他感到舒暢,對所有的窮鬼來說,咒罵是一種享樂,—這提供一種小小的權力迷醉。悲嘆,怨天尤人,這能給生活提供一種刺激,為此人們忍受生命:在每一聲悲嘆中有一精微的復仇的劑量。有人因為自己的壞處境,可能甚至自己的壞品質,而指責其他不同的人,就像指責一種不公正,一種不容許的特權。​「倘若我是一個混蛋,那麼你也應該是」​:人們根據這樣的邏輯進行革命。——怨天尤人在任何場合都無用:它源自軟弱。一個人把自己糟糕的處境歸咎於別人或者歸咎於自己本身——比如社會主義者取前面的做法,基督徒取後面的做法——,這其實並無差別。
    ——一個不合時宜者的漫遊-34(衛茂平譯)
  • 迷醉的本質是力量升華和充溢的感情。出於這種感情人們投身於事物,強迫事物向我們索取,強暴事物,—有人稱這樣的過程為理想化。
    ——一個不合時宜者的漫遊-8(衛茂平譯)
  • 「文化—國家」僅僅是個現代觀念。一方以另一方為生,一方靠另一方的支出生長。文化的所有偉大時代是政治的沒落時代:文化意義上的偉大是非政治的,甚至是反政治的。
    ——德國人失去了什麼-4(衛茂平譯)

《朝霞》

[編輯]
  • 道德使人愚昧。
    ——19(田立年譯)
  • 只有當人認識所有事物之後,他才能最終認識他自己。因為事物不過是人的邊界。
    ——48(田立年譯)
    • 衍生:認識一切事物之後,人才能認識自己,因為事物僅僅是人的界限。
  • 由於對抗痛苦的願望,他的理智變得異常緊張,他開始以新的目光看待一切:而投射到事物上的任何新的光線都會給人帶來美妙的刺激,這種刺激往往非常強烈,足以對抗任何自我毀滅的誘惑,使繼續活下去對於痛苦者呈現出最高的追求價值。
    ——114(田立年譯)
  • 接受一種信仰,僅僅因為它是習俗,我們這樣做乃是虛偽、怯懦和懶惰!——那麼,道德以虛偽、怯懦和懶惰為前提嗎?
    ——101(田立年譯)
  • 危險的無知。——我們以不知道愛其他人開始,以知道我們自己不可愛結束。
    ——401(田立年譯)
  • 有的人只有兩種選擇:或成為公開的作惡者,或成為隱蔽的受苦者。
    ——408(田立年譯)
  • 不要忘了!我們飛得越高,在地面爬行者的眼中就越渺小。
    ——574(田立年譯)
    • 衍生:我們飛翔得越高,我們在那些不能飛翔的人眼中的形象越是渺小。
  • 對誰表示同情,就是對誰表示輕蔑:我們無興趣看一個卑賤的生物受苦,因為在這痛苦中我們體驗不到任何歡樂。
    ——135(田立年譯)
  • 致孤獨者——如果我們在我們的自言自語裡不能像在公共場合一樣尊重別人的榮譽,那我們就不是正派人。
    ——569(楊恆達譯)
  • 我們遺忘不了我們想要遺忘的東西。
    ——167(楊恆達譯)
    • 衍生:越想忘卻的事,越是忘不了
  • 他的靈魂處在最大痛苦中,然而這使他感到一種快樂!正是由於這種輕蔑,生理上的痛苦對他才變成可以忍受的——他覺得這種輕蔑就是他現在所需要的一切!懷着對自己存在本質的極端清晰的意識,他對自己呼喊:​「做你自己的訴訟者和審判者,將你的苦痛當作自願的懲罰!以你作為裁判者的英明為樂!更以你的意願,以你暴君似的意志為樂!將你自己提高到你的生命之上,正如提高到你的痛苦之上,從那裡俯視地面和虛無!」
    ——114(田立年譯)
  • 監獄——我的視力,好也罷,賴也罷,都只能看到一段特定距離,而我就生活和活動在這段距離中,其延伸邊界構成了我不能從中解脫的大的和小的活生生的命運。
    ——117(田立年譯)
    • 衍生:我們的眼睛就是我們的監獄,而目光所及之處就是監獄的圍牆。

《權力意志》

[編輯]

下列《權力意志》並不屬於同一個底本,其中孫周興與虞龍發譯本是據Colli版翻譯的,而張念東譯本則基於Schlechta版(採用了真實性頗受爭議的,尼采胞妹編訂的遺稿)

  • 較高級的人要對民眾宣戰!庸碌之輩為了當家作主的目的到處伸手。一切縱容包庇和讓「人民」或「女性」出人頭第的作法,都等於贊成「普遍選舉權」,即贊成劣等人的統治。但是,我們必須報復,要把這全部家什(歐洲則自基督教始)暴露無遺,交付審判。
    ——第3節861(張念東等譯)
  • 人有高低貴賤之分。也許,某個人能為人的這種生存辯護千年——即一方是豐滿的、充盈的、偉大的完人,另一方是無數不完整的、不健全的人。
    ——第2節997(張念東等譯)
  • 被壓迫者、低賤之人,芸芸眾生的奴隸和半奴隸在覬覦權力。第一階段:他們自己解脫自身——他們發動自身,首先是虛構,他們彼此相認,他們要使自己成功。第二階段:他們進入鬥爭,他們想要得到承認,要平等權,要"正義"。第三階段:他們要求特權(——他們把權力的代表拉到自己一邊)。第四階段:他們想要獨攬大權,他們享有大權……
    ——第十三章215(張念東等譯)
  • 我們了解愈膚淺、愈粗糙,世界也就表現得愈有價值、愈確切、愈美、愈有意義。體察得愈深入,則我們的估價也就下降得愈歷害——簡直近乎毫無意義!創造了這個有價值的世界的是我們!認識到這一點,我們也就等於認識到,崇敬真理乃是虛幻假象的結果——認識到,人們更應當去崇敬遠遠超過了真理的那種創造、簡化、成形和虛構之力。
    ——第二章602(張念東等譯)
  • 沒有事實,只有詮釋。
    ——第12卷-7[60](孫周興譯)
  • 分崩離析,也就是說,不穩定狀態乃是這個時代的特點:沒有什麼是紮實的、是以堅定的信仰為基礎的;大家為明天而活着,因為後天令人懷疑。
    ——第四章57(張念東等譯)
    • 衍生:這個時代的特性是——分裂——這個時代再也沒有真實感了。人們再也無法找到自信以立足於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活在明天裡,然而這些人再也沒有明天。
  • 在我眼裡,社會主義者是滑稽可笑的。他們對「善良人」抱有幼稚的樂觀主義態度。他們認為,一旦現存的社會「制度」被推翻,為「自然欲望」開闢了道路。,那麼這種「善良人」就會在家中守候,進入人的行列。
    ——第五章755(張念東等譯)
  • 社會主義——是愚蠢透頂的小人,即膚淺、嫉妒和裝腔作勢之輩挖空心思杜撰的暴政——其實它乃是「現代觀念」及其潛在的無政府主義的結果。
    ——第9節125(張念東等譯)
  • 總的說來,社會主義乃是毫無希望的、令人作嘔的事業。因為,沒有比看到惡毒的和絕望的面孔之間的矛盾更好笑的了,今天搞社會主義的人正是這副面孔——他們的風格在為十分可憐的、被軋碎了的情感作證!——為他們希望的、合意的無害羔羊的幸福作證。
    ——第9節125(張念東等譯)
  • 生命在社會主義社會中會自我否定,會自斷其根。
    ——第9節125(張念東等譯)
  • 我討厭:1)社會主義,因為它十分天真地夢想着「真、善、美」和權利平等這種群畜胡言:無政府主義也想要相同的理想,只是以殘暴的方式;2)議會制和報刊,因為這是煽動群畜做主人的手段。
    ——第11卷-34[177](孫周興譯)
  • 世上受苦最甚的動物為自己發明了——大笑。
    ——第11卷-37[3](孫周興譯)
  • 人,一個渺小的過於緊張的動物,他們幸虧有自己的時代;地球上的生命說到底是一個瞬間、一個意外事件、一個沒有結果的特例,對地球總體特徵來說無足輕重的某個東西;地球本身猶如任何星辰,是兩種虛無之間的一個裂縫,是一個毫無規劃、毫無理性、毫無意志、毫無自我意識的事件,是必然之物的最糟種類,是愚蠢的必然性……
    ——第13卷-16[25](孫周興譯)
  • 虛無主義,乃是失敗者不再有任何慰藉的徵兆:他們為了被摧毀而去摧毀,他們在解除道德之後,就不再有什麼理由「屈從聽命」了——他們把自身置於對立原則的地基上,並且也在自己的角度意願取得權力,因為他們迫使強大者成為自己的劊子手。
    ——第12卷-5[12](孫周興譯)
  • 人類最終在事物中再發現的是自己加進去的東西:再發現的就是科學,加進去的則是藝術、宗教、愛和驕傲。
    ——第12卷-2[174](虞龍發譯)
  • 藝術,而且無非就是藝術!它是使生命成為可能的偉大力量,是生命的偉大誘惑者,是生命的偉大興奮劑。藝術是反對所有否定生命的意志的唯一優越的對抗力量,反基督教的、反佛教的、尤其是反虛無主義的……
    ——第13卷-17[3](孫周興譯)
  • 一切藝術都發揮滋補強身之功效,能夠增強力量,激起快感(亦即力量感)​,引發一切更精細的陶醉記憶。
    ——第13卷-14[119](孫周興譯)
  • 丑發揮令人沮喪的作用,它是一種沮喪的表現。它消減力量,使人貧乏,令人壓抑……
    ——第13卷-14[119](孫周興譯)
  • 虛無主義意味着什麼?——意味着最高價值自行貶值。沒有目的。沒有對目的的回答。
    ——第13節2(張念東等譯)

尼采詩集(周國平譯)

[編輯]
  • 誰終將聲震人間,必長久深自緘默;誰終將點燃閃電,必長久如雲漂泊。
    ——《格言詩1869-1888》
  • 人生是一面鏡子,我們夢寐以求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從中辨認出自己。
    ——《早年詩作1858—1868》
  • 凡活着的必然消逝,玫瑰花必然隨風飄落,你願有朝一日看見她在歡樂中復活!
    ——《早年詩作1858—1868》

《瞧!這個人》

[編輯]
  • 我了解我的命運。總有一天,我的名字會讓人想起那些可怕的事物,或是世界上前所未有的危機,想起最深刻的良知的碰撞,想起反對迄今為止被信仰、被需要、被神話的一切的決定。我不是人類,我是炸藥。
    ——為何我是宿命(繆文榮譯)
  • 我將人類的偉大概括為熱愛生命:不要想着改變任何事情,未來不要,過去不要,永生永世都不要。不要僅僅忍受一切必需之事,更不要隱藏它,而是要熱愛它。在一切必需之事面前,所有的理想主義都是虛無……
    ——我為何如此聰明(繆文榮譯)
  • 當我遙望遙遠的未來,它就好像一片平靜的海面:海面上沒有任何欲望的漣漪。我根本不希望改變任何事情,也不想改變自己,但這就是我一直以來的生活方式。我從不渴求任何東西。
    ——我為何如此聰明(繆文榮譯)
  • 我向後張望,又向前遠眺,我從沒有一下子看到這麼多、這麼美好的事物。今日我沒有白白埋葬掉我的第四十四個年頭。我有權埋葬它——在這之中,有生命的東西都被拯救了,而且是不朽的。
    ——緒言(繆文榮譯)
    • 其他翻譯:我向後回顧,再向前瞻望,我從未在剎那間看到這麼多美好的東西。今天我埋葬了我的四十四個歲月,並非沒有意義;我有權利來埋葬它-凡有生命的事都保留下來,永垂不朽。(引自陳鼓應《尼采新論》)
  • 我的時代還沒有到來。有的人死後方生。
    ——我為何能夠寫出如此優秀的書(周國平譯)
  • 就我自己而言,所有的閱讀都是一种放松方式,因此,閱讀是諸多能讓我擺脫自我束縛,漫遊在各種不同的科學和靈魂的世界的事情之一,是我可以不用嚴肅對待的事情。
    ——我為何如此聰明(繆文榮譯)
    • 衍生:讀書給我更多的憩息,引導我散步在別人的知識與靈魂中。
  • 我們不妨這樣來看自己:對於藝術世界的真正創造者來說,我們已是圖畫和藝術投影,我們的最高尊嚴就在作為藝術作品的價值之中——因為只有作為審美現象,生存和世界才是永遠有充分理由的
    ——5(周國平譯)
  • 儘管現象千變萬化,但在事物的根本處,生命卻是牢不可破、強大而快樂的。
    ——7(孫周興譯)
  • 「知識即美德;罪惡僅僅源於無知;有德者即幸福者」——悲劇的滅亡已經包含在這三個樂觀主義基本公式之中了。
    ——14(周國平譯)
  • 在酒神神秘的歡呼下,個體化的魅力煙消雲散,通向存在之母、萬物核心的道路敞開了。
    ——16(周國平譯)

《論道德的譜系》

[編輯]
  • 正是在教士這裡,萬事才變得格外危險,不只是治療手段和拯救技術,而且高傲、報復、敏銳、放縱、愛、統治欲、美德、疾病也一樣;——儘管如此,或許下面這個補充還是不無道理的:正是在這樣一種本質上危險的人類此在形式、也就是教士的此在形式所形成的土壤之上,人類一般才成了一種有趣的動物;正是在這塊土壤之上,人類靈魂在一種更高的意義上獲得深度並且變惡了,——這兩點,本來就是迄今為止人類對其他生物之優勢的兩種基本形式!
    ——1-6(趙千帆譯)
  • 如果我們在某件事情上讓更多情緒述諸言表,如果我們知道讓更多眼睛、有差異的眼睛向這件事情打開,那麼,我們對這件事情的「概念」,我們的「客觀性」就會變得更加完整。
    ——3-12(趙千帆譯)
  • 與其無所意願,寧願意願虛無。
    ——3-28(趙千帆譯)
    • 衍生:寧可追求虛無,也不能無所追求。
  • 所有這些高尚種族,根性里錯不了,都是食肉動物,都是堂皇地垂涎尾隨於獵物和勝利果實之後的金毛野獸;而這個暗藏着的根性時時需要釋放,動物一定要再出來,一定要再回到荒野。
    ——1-11(趙千帆譯)
  • 苦難的無意義,而非苦難,是播撒在全人類之上的詛咒。
    ——3-28(趙千帆譯)

《不合時宜的沉思》

[編輯]
  • 一切想要生活的東西都只能在這種情調中生活:唯有在愛中,唯有在愛的幻想的蔭庇下,也就是唯有在對完善的東西和正確的東西的絕對信仰中,人才去創造。
    ——《歷史學對於生活的利與弊》-7(李秋零譯)
    • 衍生:人類唯有生長在愛中,才得以創造出新的事物。
  • 你直到現在所真誠地愛着的是什麼,是什麼向上牽動着你的靈魂,是什麼支配着它並使它幸福?
    ——《作為教育者的叔本華》-1(李秋零譯)
  • 匆忙是普遍的,因為每個人都正在逃避他自己;對這種匆忙怯懦的隱藏也是普遍的,因為人們要顯得滿足,要欺騙目光更銳利的旁觀者,使他們看不到他的貧乏;對新穎的叮噹作響的語詞鈴鐺的需求是普遍的,掛上它,生活就將獲得某種喧鬧節慶的東西。
    ——《作為教育者的叔本華》-5(李秋零譯)
  • 對於我們的人生,我們必須自己向自己負起責任;因此,我們也要充當這個人生的真正舵手,不讓我們的生存等同於一個盲目的偶然。我們對待它應當敢做敢當,勇於冒險,尤其是因為,無論情況是最壞還是最好,我們反正會失去它。為什麼要執着於這一塊土地,這一種職業?為什麼要順從鄰人的意見呢?恪守幾百里外人們便不再當一回事的觀點,這未免太小城鎮氣了。
    ——《作為教育者的叔本華》-1(周國平譯)
    • 衍生:對待生命,你不妨大膽一點,因為我們始終要失去它。
  • 沒有人能夠給你建一座恰恰是你必須從上面跨過生活之河的橋梁,除你之外別無他者。儘管有無數的小徑、橋梁和想把你馱過河去的半神;但都要以你自己為代價:你將會抵押自己和失去自己。在世界上只有一條道路,除了你沒有人能走:這條路通向何方?不要問,走去吧。
    ——《作為教育者的叔本華》-1(李秋零譯)
  • 人是一件陰晦的和遮遮掩掩的事物;如果兔子有七層皮,人就能夠脫下七七四十九張皮。
    ——《作為教育者的叔本華》-1(李秋零譯)
  • 真實的思想家除了閒暇之外一無所求,而平庸的學者則逃避閒暇,因為他有了閒暇就不知道幹什麼。
    ——《作為教育者的叔本華》-6(李秋零譯)
  • 公共輿論所說的一切,都在掩人耳目。
    ——《施特勞斯——表白者與作家》-2(李秋零譯)
    • 衍生:隨着輿論思考的,都是自己耳塞眼閉的人。

其他

[編輯]
  • 一個哲學家對自己的起碼要求和最高要求是什麼?在自己身上克服他的時代,成為「無時代的人」,
    ——《瓦格納事件》前言(衛茂平譯)
    • 衍生:在自己身上,克服這個時代。
  • 一段不幸的婚姻不是缺乏愛,而是缺乏友誼。
    ——1876年的尼采遺稿[2]
  • 真理是供人批判,而不是供人膜拜的。
    ——1880年代的尼采遺稿[3]
  • 愛生命幾乎是愛長壽的反面。一切的愛都想到眼前和永恆——但從未想到『持久』。
    ——1882年的尼采遺稿,引自虞龍發譯《尼采遺稿選》
    • 衍生:人類的生命,不能以時間長短來衡量,心中充滿愛時,剎那即永恆!
  • 誰最蔑視人類,他豈非因此是人類的大恩人?
    ——1880年代的尼采遺稿,引自周國平《尼采:在世紀的轉折點上》
  • 不加選擇的知識衝動,正如不分對象的性衝動——都是下流的標誌。
    ——1870年代的尼采遺稿,引自田立年譯《哲學與真理——尼采1872—1876年筆記選》
    • 變體:無選擇的求知衝動,猶如無選擇的性衝動一樣——都是一種下賤的本能。
  • 不忠實於自己而能偉大,我是決不承認的。一旦發現這種情形,我立刻覺得一個人的成功絕對算不了什麼。
    ——1880年代的尼采遺稿,引自周國平《尼采:在世紀的轉折點上》
  • 沒有可怕的深度就沒有美麗的水面。
    ——1871年的尼采遺稿,引自虞龍發《尼采遺稿選》

註解

[編輯]
  1. 譯文選自《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第1話標題
  2. 原文為「Nicht die Abwesenheit der Liebe, sondern die Abwesenheit der Freundschaft macht die unglücklichen Ehen.」,出自NF-1876,23[72]
  3. 原文為「Wahrheit will kritisiert, nicht angebetet sein.」,見《Die Unschuld des Werdens: der Nachlass》1956版第2卷第4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