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人是世界的主人。」

人是靈長目人科人屬的現存唯一物種，是由類人猿進化而成的，能夠製造和使用工具，具有自我意識的，能夠勞動與運用語言交際，具有思維的社會性動物。

語錄

• 惟天地萬物父母，惟人萬物之靈。

  ——周武王，引自《尚書·泰誓上》

• 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老子《道德經》

• 霸王之所始也，以人為本。本理則國固，本亂則國危。

  ——《管子·霸言》

• 一年之計，莫如樹穀；十年之計，莫如樹木；終身之計，莫如樹人。一樹一穫者，穀也；一樹十穫者，木也；一樹百穫者，人也。我苟種之，如神用之，舉事如神，唯王之門。

  ——《管子·權修》

  • 衍生：十年樹木，百年樹人。
• 家者，人之本也；人者，身之本也；身者，治之本也。

  ——《管子·權修》

• 凡人之所以為人者，禮義也。禮義之始，在於正容體、齊顏色、順辭令。

  ——《禮記·冠義》

• 人者，天地之心也，五行之端也，食味、別聲、被色而生者也。

  ——《禮記·禮運》

• 人者，其天地之德，陰陽之交，鬼神之會，五行之秀氣也。

  ——《禮記·禮運》

• 天地之性，人為貴。人之行，莫大於孝。

  ——孔子，引自《孝經·聖治》

• 文之以禮樂，亦可以為成人矣。

  ——孔子，引自《論語·憲問》

• 見利思義，見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為成人矣。

  ——孔子，引自《論語·憲問》

• 天生萬物，唯人為貴。

  ——榮啟期，引自《列子·天瑞篇》

• 人皆有不忍人之心。

  ——孟子

• 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庶民去之，君子存之。

  ——孟子

• 人之有道也，飽食、暖衣、逸居而無教，則近於禽獸。

  ——孟子

• 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之過隙，忽然而已。

  ——莊子

• 人莫不自爲也。

  ——《慎子·因循》

• 人有氣、有生、有知，亦且有義，故最為天下貴也。力不若牛，走不若馬，而牛馬為用，何也？曰：人能群，彼不能群也。

  ——荀況《荀子·王制篇》

• 何謂本？曰：天地人，萬物之本也，天生之，地養之，人成之；天生之以孝悌，地養之以衣食，人成之以禮樂，三者相為手足，合以成體，不可一無也；無孝悌，則亡其所以生，無衣食，則亡其所以養，無禮樂，則亡其所以成也。

  ——董仲舒《春秋繁露/卷06》

• 人與天地相參也。

  ——《黃帝內經·靈樞經》

• 天復地載，萬物悉備，莫貴於人。人以天地之氣生，四時之法成。

  ——《黃帝內經·素問》

• 人、物也，雖貴為王侯，性不異於物。物無不死，人安能仙？

  ——王充《論衡》

• 人之所能者，治萬物也。

  ——劉禹錫《天論上》

• 人為動物，惟物之靈；百憂感其心，萬事勞其形；有動於中，必搖其精。

  ——歐陽修《秋聲賦》

• 凡人皆狼

  ——拉丁語格言

• 我為人人，人人為我。

  ——瑞士的國家格言

• 一個人通過其他人而成為人。

  ——Ubuntu格言

• 有甚麼東西比日光還亮呢？日頭尚不免黯淡、何況血肉的人呢？天上的星辰主眷顧他們、人雖是灰塵、主也必眷顧他們。

  ——《聖經次經·便西拉智訓》

• 神說：「我們要照着我們的形象，按着我們的樣式造人，使他們管理海里的魚、空中的鳥、地上的牲畜和全地，並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蟲。」神就照着自己的形象造人，乃是照着他的形象，造男造女。神就賜福給他們，又對他們說：「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面，治理這地，也要管理海里的魚、空中的鳥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 神說：「看哪，我將遍地上一切結種子的菜蔬和一切樹上所結有核的果子，全賜給你們做食物。至於地上的走獸和空中的飛鳥，並各樣爬在地上有生命的物，我將青草賜給它們做食物。」事就這樣成了。

  ——《聖經·創世記》

• 你必汗流滿面才有食物可吃，直到你歸了土地，因為你是從土地而出的。你本是塵土，仍要歸回塵土。

  ——《聖經·創世記》

• 耶和華啊，人算什麼，你竟認識他！世人算什麼，你竟顧念他！人好像一口氣；他的年日如同影兒快快過去。

  ——《聖經·詩篇》

• 看哪，神的帳幕在人間！他要和他們同住，他們要作他的子民。神要親自與他們同在。神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痛苦，因為先前的事都過去了。

  ——《聖經·啟示錄》

• 該死的人！他是何等的忘恩！真主曾用甚麼創造他的呢？是用精液。他曾創造他，並預定他發育的程序。然後，他使他的道路平易。然後，他使他死，並安葬他。然後，當他意欲的時候，他使他復活。絕不然，他還沒有奉行他所命令他的事務。教人觀察自己的食物吧！我將雨水大量地傾注下來。然後，我使地面奇異地裂開，我在大地上生產百穀，與葡萄和苜蓿，與宰橔和海棗，與茂密的園圃、水果和牧草，以供你們和你們的牲畜享受。

  ——《古蘭經》第八十章

• 人既是為泥土所造的，就不當驕傲，因為身居泥舍，又為泥土所造的人，還要自詡高尚，真是荒唐至極。

  ——加爾文《基督教要義》

• 人是神的公義，智慧，和良善的最高貴最顯著的樣本。

  ——加爾文《基督教要義》

• 思想形成人的偉大。

  ——布萊士·帕斯卡《思想錄》（346）

• 人只不過是一根葦草，是自然界最脆弱的東西，但他是一根能思想的葦草。用不着整個宇宙都拿起武器來才能毀滅他，一口氣、一滴水就足以致他死命了。然而，縱使宇宙毀滅了他，人卻仍然要比致他於死命的東西高貴得多，因為他知道自己要死亡，以及宇宙對他所具有的優勢，而宇宙對此卻是一無所知。因此，我們全部的尊嚴就在於思想。

  ——布萊士·帕斯卡《思想錄》（347）

  • 衍生：人是能夠思想的蘆葦。
• 人既不是天使，又不是禽獸；但不幸就在於想表現為天使的人卻表現為禽獸。

  ——布萊士·帕斯卡《思想錄》（358）

• 人的偉大之所以為偉大，就在於他認識自己可悲。一棵樹並不認為自己可悲。

  ——布萊士·帕斯卡《思想錄》（397）

• 人的最大的卑鄙就是追求光榮，然而這一點本身又正是他的優異性的最大的標誌，因為無論他在世上享有多少東西，享有多少健康和最重大的安適，但假如他不是受人尊敬，他就不會滿足。

  ——布萊士·帕斯卡《思想錄》（404）

• 人一撞到正確的教育和幸運的天性，通常會變成最神聖和最溫順的動物。一旦人的教養不恰當或不高貴，人就是大地生長出來的最野蠻的東西。

  ——柏拉圖《法義》766a

• 人是萬物的尺度。

  ——普羅泰戈拉（見柏拉圖《泰阿泰德篇》）

• 人是一個小世界。

  ——德謨克利特，引自1961年北大哲學系編譯《古希臘羅馬哲學》

• 最美麗的猴子與人類比起來也是醜陋的。

  ——赫拉克利特，引自1961年北大哲學系編譯《古希臘羅馬哲學》

• 奇異的事物雖然多，卻沒有一件比人更奇異。

  ——索福克勒斯《安提戈涅》

• 人真是聰明無比；他用技巧制服了居住在曠野的猛獸，馴服了鬃毛蓬鬆的馬，使他們引頸受軛，他還把不知疲倦的山牛也養馴了。他學會了怎樣運用語言和像風一般快的思想，怎樣養成社會生活的習性，怎樣在不利於露宿的時候躲避霜箭和雨箭；什麼事他都有辦法，對未來的事也樣樣有辦法，甚至難以醫治的疾病他都能設法避免，只是無法免於死亡。

  ——索福克勒斯《安提戈涅》

• 在一切大地上呼吸行動的生物當中，人類是大地所生的最軟弱無能的；當上天給他們勇力，使他們手腳靈敏的時候，他們從不想將來會遭到不幸；可是當幸福天神們降下悲慘命運的時候，他們也只好忍受苦難。

  ——荷馬《奧德修紀》

• 人是理性的動物。

  ——塞內卡《塞涅卡道德書簡》-41

• 人類處於神與禽獸之間，時而傾向一類，時而傾向另一類；有些人日益神聖，有些人變成野獸，大部分人保持中庸。

  ——普羅提諾《九章集》第三集第二篇第八章

• 中國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翻身?要等到人命貴於財富，人命貴於機器，人命貴於安樂，人命貴於名譽，人命貴於權位，人命貴於一切，只有等到那時，中國才站得起來!

  ——陶行知《中國的人命》（1932年4月）

• 同是人，類不齊，流俗眾，仁者希。

  ——《弟子規》

• 天生萬物與人，人無一物與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張獻忠《七殺碑》

• 人類呵！你本是為升天而生的，為什麼一些微弱的風便把你吹落下來呢？

  ——但丁《神曲》

• 關於人類，一般地可以這樣說：他們是忘恩負義、容易變心的，是偽裝者、冒牌貨，是逃避危難、追逐利益的。當你對他們有利的時候，你可以整個擁有他們。正如我在前面談及的，當需要還很遙遠的時候，他們表示願意為你流血，奉獻自己的財產、性命甚至自己的子女，可是到了這種需要來臨的時候，你就被他們遺棄了。

  ——尼科洛·馬基雅弗利《君主論》

• 牲口是不煩惱的，只有人才煩惱；人要是煩惱過了頭，反而變成牲口了。

  ——塞萬提斯《堂吉訶德》（楊絳譯）

• 人類是一件多麼了不得的傑作！多麼高貴的理性！多麼偉大的力量！多麼優美的儀表！多麼文雅的舉動！在行為上多麼像一個天使！在智慧上多麼像一個天神！宇宙的精華！萬物的靈長！可是在我看來，這一個泥土塑成的生命算得了什麼？人類不能使我發生興趣；不，女人也不能使我發生興趣。

  ——莎士比亞《哈姆雷特》

  • 衍生：人是宇宙之精華，萬物之靈長。
• 人類是控制陸地和海洋的主人，天賦的智慧勝過一切走獸飛禽。

  ——莎士比亞《錯誤的喜劇》第二幕

• 人似乎應當作為世界的中心。沒有了人，其餘的一切都將錯位，沒有了目標，正如俗話說的那樣，像沒有綑紮的掃帚，終將沒有絲毫用處。世上的萬事萬物一起為人類效勞，後者讓每一種事物都發揮其作用，並結出碩果。日月星辰的旋轉和運行軌道讓人類劃分四季和世界區域；天象讓人類能夠預測天氣；風能夠推動船隻，為磨坊和機器提供動力；各式各樣的動植物可分別用作建房材料、衣物、食物和醫藥，或減輕勞動強度，給人以歡樂和舒適。所以，一切東西仿佛不是在做自己的事，倒是在做人的事。

  ——弗蘭西斯·培根《論古人的智慧》第二十六章

  • 衍生：人是萬事萬物的中心，是世界之軸。
• 有兩條公理必定同樣正確：人待人如上帝，人待人如豺狼。

  ——托馬斯·霍布斯《論公民》獻詞

• 沒有誰是一座孤島，在大海里獨踞；每個人都像一塊小小的泥土，連接成整個陸地。如果有一塊泥土被海水沖刷，歐洲就會失去一角，這如同一座山岬，也如同一座莊園，無論是你的還是你朋友的。無論誰死了，都是我的一部分在死去，因為我包含在人類這個概念里。因此，不要問喪鐘為誰而鳴，喪鐘為你而鳴。

  ——約翰·多恩《沒有人是一座孤島》

• 人都是大自然讓它們在地面上爬行的最可憎的害蟲中最有害的一類。

  ——喬納森·斯威夫特《格列佛遊記》

• 人類也許是唯一可以恰當地視為閒散的生物。

  ——塞繆爾·約翰遜《No. 1. The Idler’s character.》

• 人本來就是愛賭博的動物，他是一定要在某個方面撈點兒好處才高興的。

  ——查爾斯·蘭姆《伊利亞隨筆選》

• 人必然常常受制於感情，順從並遵守自然的共同秩序，並且使他自己儘可能適應事物的本性的要求。

  ——斯賓諾莎《倫理學》

• 地球上一切美麗的東西都來源於太陽，而一切美好的東西都來源於人。

  ——米哈伊爾·普里什文1937年的日記

• 人是肉身化的理性，有思考的生物——這個稱號使他區別於其它生物，成為萬物之靈長。

  ——別林斯基《藝術的觀念》，引自復旦中文系編《形象思維問題參考資料 第2輯》P117

• 人應當是聰明、樸實、公正、勇敢和善良的。只有這樣，他才有權享有「人」這個崇高的稱號。

  ——康·帕烏斯托夫斯基《面向秋野》

• 人類學會了以音速在空中飛行，學會了在水底航行幾千公里，學會了在黑暗中進行遠距離觀察，學會了用視線穿透從前不能穿過的障礙，學會了把自己的聲音這樣瞬息即逝的東西錄下來並且傳諸後代，學會了隔着大洋和高山進行談話，學會了栽培巨人般高大的樹木，學會了改變地球的地理環境，學會了在乾燥的草原上修建巨大的人工湖，也學會了把河水的運動、風力和爆炸力變成光和熱——換句話說，人變成了萬能者。

  ——康·帕烏斯托夫斯基《面向秋野》

• 等級不過是貨幣的標誌，而人是黃金。

  ——羅伯特·彭斯《A Man's A Man For A' That》

• 人是一種志存高遠的存在，他「前見古人，後觀來者」，他的「思想徜徉於永恆之中」，與倏忽無常、瞬息即逝絕緣。他無法想像萬物的湮滅；他只在「未來」與「過去」中存在；無論他真正的、最終的歸宿如何，在他心中永遠存在着一個精靈，與虛無、死亡為敵。

  ——雪萊《論生活》

• 人——愚妄的蟲蟻！只希圖免罪，想自家獨佔天堂，排斥異類。人呵！你這瘦弱的、片時的客戶！權力腐蝕你，奴役更使你卑污；誰把你看透，就會鄙棄你，離開你——偃獲生命的塵土，墮落的東西！ 你的愛情是淫慾，友誼是欺詐，你的笑容是偽善，言語是謊話！你本性奸邪，稱號卻堂皇尊貴，跟畜生相比，你真該滿臉羞愧。

  ——拜倫《紐芬蘭犬墓碑題詩》

• 把最高級的東西與最低級的東西在自己的天性中統一在一起，這本是人的特點。

  ——席勒《審美教育書簡》

• 人類就象江河一樣：木杖剛把波浪劃開，波浪又立刻流到一起去了。

  ——歌德《歌德的格言和感想集》

• 每一個人都是一個月亮，他有一個陰暗面，從來不讓任何人看見。

  ——馬克吐溫《赤道環遊記》

• 人是唯一會臉紅的動物，或許說是唯一需要臉紅的動物。

  ——馬克吐溫《赤道環遊記》

• 如果創造人類的是人類自己，他會為自己的工作感到羞愧。

  ——馬克吐溫《筆記》

• 自由的倫理基礎有而且只有一個：把人當人。

  —— 殷海光 《自由的倫理基礎》（九 自由和鎮制）

• 首先我是一個人，跟你一樣的一個人——至少我要學做一個人。

  ——易卜生《玩偶之家》第三幕中娜拉怒斥丈夫「首先你是一個老婆，一個母親」的台詞

  • 衍生：首先我是一個人，其次才是一個女人！
• 人以及一般而言每一個理性存在者，都作為目的自身而實存，不僅僅作為這個或者那個意志隨意使用的手段而實存，而是在他的一切無論是針對自己還是針對別人的行為中，必須始終同時被視為目的。

  ——康德《道德形而上學的奠基》

  • 衍生：人是目的。
• 人屬於感覺世界；人的理性當然有一個無可否定的感性層面的使命，即照顧感性的關切，並且為今生的幸福起見，以及可能的話為來生的幸福起見，制定實踐的準則。在這兩點而言，他乃是一個有需求的存在者。但是，人畢竟不是那種徹頭徹尾的動物，以致對於理性向自身所說的一切也都漠不關心，而把理性只是用為滿足他作為感覺存在者的需要的工具。因為，人雖然具備理性，然而倘若理性僅僅有利於人達到本能在動物那裏所達到的目的，那麼在價值方面這就完全沒有使人升華到純粹的動物之上。

  ——康德《實踐理性批判》

• 如果沒有人，整個創造就會是一片純然的荒野，就會是白費的，沒有終極目的。

  ——康德《判斷力批判》

• 人是這樣一種動物，當他生活在自己的其他同類中間時，就必須有一個主人。因為他肯定對自己的其他同類濫用自己的自由；而且儘管他作為有理性的造物而期望有一項法律來給所有人的自由設置界限，然而，他的自私的動物性偏好卻誘使他，在允許的時候使自己成為例外。

  ——康德《關於一種世界公民觀點的普遍歷史的理念》

• 人，不論一般認為如何自私自利，在他的天性中總明顯存在某些本性，使他關心別人的命運，把別人的幸福看成自己的事。

  ——亞當·斯密《道德情操論》第一篇第一章

• 說人是一種力量和軟弱、光明和盲目、渺小和偉大的複合體，這並不是責難人，而是為人下定義。

  ——狄德羅《哲學思想錄增補》（41），引自江天驥等譯《狄德羅哲學選集》

• 因為我首先是人，然後才是法國人。我必然是人，但我不必然是法國人。

  ——孟德斯鳩《隨想錄》中的《談論自己和家庭》，引自《孟德斯鳩文集（第4卷）》

• 人，作為一個「物理的存在物」來說，是和一切物體一樣，受不變的規律的支配。作為一個「智能的存在物」來說，人是不斷地違背上帝所制定的規律的，並且更改自己所制定的規律。他應該自己處理自己的事，但是他是一個有局限性的存在物；他和一切「有局限性的智靈」一樣，不能免於無知與錯誤；他甚至於連自己微薄的知識也失掉了。作為有感覺的動物，他受到千百種的情慾的支配。這樣的一個存在物，就能夠隨時把他的創造者忘掉；上帝通過宗教的規律讓他記起上帝來。這樣的一個存在物，就能夠隨時忘掉他自己；哲學家們通過道德的規律勸告了他。他生來就是要過社會生活的；但是他在社會裏卻可能把其他的人忘掉；立法者通過政治的和民事的法律使他們盡他們的責任。

  ——孟德斯鳩《論法的精神》

• 人是生而自由的，但卻無往不在枷鎖之中。自以為是其他一切的主人的人，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隸。

  ——盧梭《社會契約論》

• 人的身體是一架鐘表，不過是一架巨大的、極其精細、極其巧妙的鐘表。

  ——拉美特利《人是機器》

• 人是一架機器，在整個宇宙里只存在着一個實體，只是它的形式有各種變化。

  ——拉美特利《人是機器》

• 人是自然的產物，存在於自然之中，服從自然的法則，不能越出自然。

  ——霍爾巴赫《自然的體系》，引自北大哲學系譯《西方哲學原著選讀 下》

• 動物中最接近猴子的是人。

  ——格奧爾格·利希滕貝格《格言集》

• 我們認為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皆生而平等，造物者賦予他們若干不可剝奪的權利，包括生命、自由與對幸福的追求。

  ——托瑪斯·傑弗遜等《美國獨立宣言》

• 最困難的職業就是怎樣為人。

  ——何塞·馬蒂（來源存疑）

• 人是時間的綱領；人也是大自然的夥伴。他有能力，因為他有無數的姻親，因為他的生命是與無數有機體與無機體的物件的整個連脈都結纏在一起。

  ——愛默生《歷史》（張愛玲譯）

• 我們人這樣東西是非常柔韌的；如果它不能在這裏得到滿足，它就跑到那邊去，在那裏得到滿足。它是像一條溪流，如果在這邊岸上築起堤來，它就泛濫了彼岸，並且隨意地在沙上或是污泥或是大理石上都同樣地流着。

  ——愛默生《悲劇性》（張愛玲譯）

• 人是自然界的目標；沒有一樣東西能像他這樣容易地將自己組織到宇宙的每一部分中；沒有一種苔薛像他這樣容易生出來；而他隨身攜帶着發揮着整個社會的裝置，隨機應變，如同一支軍隊在沙漠裏紮營，剛才這裏一切都是風沙，他們卻可以在一小時內創造出一個白色的城市，一個政府，一個市場，一個供人筵飲、會談、戀愛的場所。

  ——愛默生《保守黨》（張愛玲譯）

• 做一個真正的人，光有一個合乎邏輯的頭腦是不夠的，還要有一種強烈的氣質。

  ——司湯達《旅人札記》（5月12日）文句的通行意譯

• 人鬥不過天，人拗不過天使們的微笑！人不由自主，就跟着美麗、愉快、值得熱愛的事物走!

  ——福樓拜《包法利夫人》

• 人是渺小的，工作才是一切。

  ——柯南·道爾《紅髮會》中錯引的福樓拜名言

• 人並不是只有一個圓心的圓圈，它是一個有兩個焦點的橢圓形。事物是一個點，思想是另一個點。

  ——雨果《悲慘世界》

• 人類既不善，也不惡。同它與生俱來的，既有某些本能，又有若干才能。

  ——巴爾扎克《人間喜劇》前言

• 人的生命力真強！人是能適應一切的生物，我想，這是對人的最佳定義。

  ——陀思妥耶夫斯基《死屋手記》

• 有一種極其常見、極其普遍的宿命論點，認為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一成不變的本性，認為人有善良的，有兇惡的，有聰明的，有愚蠢的，有熱情如火的，有冷若冰霜的，等等。其實，人往往不是這樣的。我們說一個人，可以說他善良的時候多於兇惡的時候，聰明的時候多於愚蠢的時候，熱情如火的時候多於冷若冰霜的時候，或者正好相反。如果我們說一個人是善良的或者聰明的，說另一個人是兇惡的或者愚蠢的，那就不對了。然而我們總是這樣把人分類。這是不合實情的。人好比河流：所有河裏的水都一樣，到處的水都一樣，可是每一條河都是有的地方狹窄，有的地方寬闊，有的地方湍急，有的地方平緩，有的地方清澈，有的地方渾濁，有的地方冰涼，有的地方溫暖。人也是這樣。每一個人身上都具有各種各樣人的本性的胚芽，有時表現出這一種本性，有時表現出那一種本性，有時變得面目全非，其實還是原來那個人。

  ——托爾斯泰《復活》

• 人是不可理解的創造物！

  ——托爾斯泰《桌球房記分員筆記》

• 人不是可以注入任何液體的空瓶。

  ——德米特里·皮薩列夫《Идеализм Платона》

• 人是懸在由他自己所編織的意義之網中的動物。

  ——克利福德·格爾茨《文化的解釋》，命題由馬克斯·韋伯提出

  • 衍生：人是尋求意義的動物。（常被視作柏拉圖的「名言」）
• 人一旦趨於完善就是最優良的動物，而一旦脫離了法律和公正就會墮落成最惡劣的動物。不公正被武裝起來就會造成更大的危險，人一出生便裝備有武器，這就是智能和德性，人們為了達到最邪惡的目的有可能使用這些武器。所以，一旦他毫無德性，那麼他就會成為最邪惡殘暴的動物，就會充滿無盡的淫慾和貪婪。

  ——亞里士多德《政治學》

• 人是政治動物，天生要過共同的生活。

  ——亞里士多德《尼各馬科倫理學》第九卷

  • 其他版本：人天生就是政治動物。
• 人類的一切努力的目的在於獲得幸福。除非人人身體健康、具備真正的知識和財富，就不可能獲得和享受幸福，而且也不可能保全這種幸福。

  ——羅伯特·歐文《略論古今社會狀況所造成的一些謬見和弊害》

• 人是環境的產物。他一生的每一時刻中所處的環境和他的天生品質使他成為什麼樣的人，他就是什麼樣的人。

  ——羅伯特·歐文《致拉納克郡報告》

• 勞動創造了人本身。

  ——恩格斯《勞動在從猿到人轉變過程中的作用》

• 人只有為同時代人的完美、為他們的幸福而工作，自己才能達到完美。

  ——馬克思《青年在選擇職業時的考慮》

• 人（和動物一樣）靠無機界生活，而人和動物相比越有普遍性，人賴以生活的無機界就越廣闊。從理論領域說來，植物、動物、石頭、空氣、光等等，一方面作為自然科學的對象，一方面作為藝術的對象，都是人的意識的一部分，是人的精神的無機界，是人必須事先進行加工以便享用和消化的精神食糧；同樣，從實踐領域來說，這些東西也是人的生活和人的活動的一部分。人在肉體上只有靠這些自然產品才能生活，不管這些產品是以食物、燃料、衣着的形式還是以住房等等的形式表現出來。在實踐上，人的普遍性正是表現為這樣的普遍性，它把整個自然界－首先作為人的直接的生活資料，其次作為人的生命活動的對象（材料）和工具－變成人的無機的身體。自然界，就它本身不是人的身體而言，是人的無機的身體。人靠自然界生活。這就是說，自然界是人為了不致死亡而必須與之不斷交往的、人的身體。所謂人的肉體生活和精神生活同自然界相聯繫，也就等於說自然界同自身相聯繫，因為人是自然界的一部分。

  ——馬克思《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

• 通過實踐創造對象世界，即改造無機界，人證明自己是有意識的類存在物，就是說是這樣一種存在物，它把類看作自己的本質，或者說把自身看作類存在物。

  ——馬克思《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

• 人同自己的勞動產品、自己的生命活動、自己的類本質相異化這一事實所造成的直接結果就是人同人相異化。當人同自身相對立的時候，他也同他人相對立。

  ——馬克思《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

• 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

  ——馬克思、恩格斯《共產黨宣言》

• 人的本質不是單個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現實性上，它是一切社會關係的總和。

  ——馬克思《關於費爾巴哈的提綱》

• 全部人類歷史的第一個前提無疑是有生命的個人的存在。

  ——馬克思、恩格斯《德意志意識形態》

• 人是最名副其實的，不僅是一種合群的動物，而且是只有在社會中才能獨立的動物。

  ——馬克思《經濟學手稿（1857—1858年）》

• 人字兩撇捺，原與禽字異。瀟灑不沾泥，便與天無二。

  ——王夫之《示侄孫生蕃》

• 人之異於物者，人能明於必然，百物之生各遂其自然也。

  ——戴震《孟子字義疏證》卷七

• 天地之中人為貴，萬物之中人為靈。

  ——洪秀全《原道覺世訓》

• 人，即使今天還生活在最獷野的狀態之中的人，是地球上自有生物以來所曾出現的最佔優勢的動物。他散布得比任何其它有高度有機組織的生物形態更為廣泛，而所有的其它生物形態都在他面前讓步。他這種高於一切的優越性顯然是得力於他的各種理智方面的性能，得力於他的種種社會習性，而這些性能和習性使他能在同類之間進行互助互衛，這裏面他的特殊的身體結構當然也有一部分力量，這些特徵的極度重要性已經在生存戰鬥之中得到了證明，得到了最後的裁決。通過他的種種理智的能力，演化出了有音節的語言，而語言是他所以能神奇地突飛猛進的主要的基礎和力量。

  ——達爾文《人類的由來》

• 所謂人類，正像除了站立着的兩條腿無論如何不肯向前邁出去那樣，還喜歡用小刀劃定自己的地盤，縮小他們廣闊的世界。大概可以用一句話來加以評論，那就是:所謂人類，是一種自討苦吃的動物。

  ——夏目漱石《我是貓》

• 人類是為了戀愛和革命才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的。

  ——太宰治《斜陽》

• 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寺內壽太郎，後被太宰治用作自己的作品集《二十世紀旗手》副標題

• 首在立人，人立而後凡事舉。

  ——魯迅《文化偏至論》（1907年）

• 雖然「人口眾多」這一句話，很可以閉了眼睛自負，然而這許多人口，便只在塵土中輾轉，小的時候，不把他當人，大了以後，也做不了人。

  ——魯迅《《隨感錄二十五》（1918年）

•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魯迅《小雜感》（1927年）

• 只希望以後強權不戰勝公理，便是人類萬歲！

  ——陳獨秀《每周評論發刊詞》（1918年12月22日）

• 人類本來是奇怪的動物。​「希望」時時刺激它向前，但當「希望」轉成了「事實」而且過去以後，也就覺得平淡無奇。特別是那些快樂的希望，總不叫人滿意，承認是恰如預期的。

  ——茅盾《幻滅》

• 人不只是求生存的動物，人不應受造物的捉弄，人應該創造，創造生命，創造世界。

  ——丁玲《一個真實人的一生》

• 人必須知道他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與主人，他必須對人間的一切苦難負責，他也應該為了生活中一切美好的事物而受到費揚。

  ——高爾基《高爾基的兩封信》，引自《羅曼羅蘭文鈔》

• 人是世界的主人，年輕、美麗，征服了世界，改造了大地；會使草木生長，能和樹木、野獸、天神談心。

  ——羅曼·羅蘭《哥拉·布勒尼翁》，引自紋綺《羅曼·羅蘭妙語錄》

• 人是有生命組織中最高的奇蹟，是宇宙萬物中最強烈地生存着的東西，是一切有機體中最具意識的。

  ——蕭伯納《人與超人》第三幕，譯文引自紋綺《蕭伯納妙語錄》

• 宗派主義，使人完全忘記了人就是人這個簡單明白的真理——它造成混亂。

  ——泰戈爾《戈拉》

• 人是一個初生的孩子，他的力量，就是生長的力量。

  ——泰戈爾《飛鳥集》

• 人和動物真正的區別，在於他內在的、無形的力量和價值。

  ——泰戈爾《民族主義》中的《印度的民族主義》

• 人是物質發展的一個高級形態，不是最終形態，它將來還要發展，不是什麼萬物之靈。

  ——毛澤東《關於人的基本特性及其他》（1943年12月17日）

人是製造工具的動物，人是從事社會生產的動物，人是階級鬥爭的動物（一定歷史時期），一句話，人是社會的動物，不是有無思想。

• 毛澤東——《關於人的基本特性及其他》（1943年12月17日）

• 世間一切事物中，人是第一個可寶貴的。在共產黨領導下，只要有了人，什麼人間奇蹟也可以造出來。

  ——毛澤東《唯心歷史觀的破產》（1949年9月16日）

• 我看人類他對自己最不會管理自己，對於工廠的生產，生產布匹，生產桌椅板凳，生產鋼鐵，他有計劃、對於生產人類自己就是沒有計劃，就是無政府主義，無政府無組織無紀律。這樣子搞下去，我看人類要提前大拼的，就是趨於滅亡。

  ——毛澤東《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講話稿）》（1957年2月27日）

• 「人生七十古來稀」，總是要滅亡的，活不了一萬年，人要隨時準備後事。我講的都是喪氣話。人皆有死。個別的人總是要死的，而整個人類總是要發展下去的。兩種可能性都談，沒有壞處．要死就死。

  ——毛澤東《在八屆六中全會上的講話》（1958年12月9日）

• 人類的歷史，就是一個不斷地從必然王國向自由王國發展的歷史。這個歷史永遠不會完結。在有階級存在的社會內，階級鬥爭不會完結。在無階級存在的社會內，新與舊、正確與錯誤之間的鬥爭永遠不會完結。在生產鬥爭和科學實驗範圍內，人類總是不斷發展的，自然界也總是不斷發展的，永遠不會停止在一個水平上。因此，人類總得不斷地總結經驗，有所發現，有所發明，有所創造，有所前進。

  ——毛澤東《對政府工作報告稿的批語和修改》（1964年12月）

• 人類總是要犯一些錯誤才能顯出他們的正確。對客觀必然規律不認識而受它的支配，使自己成客觀外界的奴隸，直至現在以及將來，乃至無窮，都在所難免。認識的盲目性和自由，總會是不斷地交替和擴大其領域，永遠是錯誤和正確並存。不然，發展也就會停止了，科學也就會不存在了。要知道，錯誤往往是正確的先導，盲目的必然性往往是自由的祖宗。人類同時是自然界和社會的奴隸，又是它們的主人。這是因為人類對客觀物質世界、人類社會、人類本身（即人的身體）都是永遠認識不完全的。

  ——毛澤東《學習馬克思主義的認識論和辯證法》（1965年）

• 人是製造工具的動物,是要使用工具,而不是將自己變為工具。

  ——周恩來《跟着新生力量走》（1950年7月11日）

• 只要人類滿足於靠一個敵人對抗另一個敵人，滿足於接受某個主人的統治——前提是他多少可以有效地保證不對他們實施暴政，他們便別無祈望。但是，在人類事務的發展進程中，出現了這樣一刻：人們意識到，由於自己利益對立的他者充當統治者，並非天然法則。

  ——約翰·斯圖爾特·密爾《論自由》

• 人類無論作為個人或集體，只有出於自衛這唯一目的時，才能干預任何人或人群的行動自由。違反其意志，對一位文明社會的成員正當行使權力的唯一目的是：防止傷害他人。個人的物質或精神利益不足以作為對其行使權力的正當藉口。

  ——約翰·斯圖亞特·密爾《論自由》

• 任何人需要對社會負責的那些行為都必須是關聯他人的；對那些只與個人有關的行為，他都擁有絕對的自主權。個人是自己身體和精神的君主。

  ——約翰·斯圖亞特·密爾《論自由》

• 人類同政府一樣，在採取行動時都必須不遺餘力。世上不存在絕對確定性這樣東西，但存在充分保障人類生活目的這件事。

  ——約翰·斯圖亞特·密爾《論自由》

• 人無論作為一種智力發達的生物，還是作為一種有道德觀念的生物，其身上一切可敬的事物都源於人腦的這一特性：可以改正錯誤。人可以通過討論和經驗修正自己的錯誤。不是光靠經驗就行，必須還要有討論，以表明經驗是如何得到解釋的。

  ——約翰·斯圖亞特·密爾《論自由》

• 人類之所以做出壞事，並非因其欲望太強，而是因其良心太弱。

  ——約翰·斯圖亞特·密爾《論自由》

• 人只是他企圖成為的那樣，他只是在實現自己意圖上方才存在，所以他除掉自己的行動總和外，什麼都不是；除掉他的生命外，什麼都不是。

  ——薩特《存在主義是一種人道主義》

• 一個人不多不少就是他的一系列行徑；他是構成這些行徑的總和、組織和一套關係。

  ——薩特《存在主義是一種人道主義》

• 人類需要的是重新找到自己，並且理解到什麼都不能使他掙脫自己。

  ——薩特《存在主義是一種人道主義》

• 人始終處在自身之外，人靠把自己投出並消失在自身之外而使人存在。

  ——薩特《存在主義是一種人道主義》

• 存在先於本質的意思指什麼呢？意思就是說首先有人，人碰上自己，在世界上湧現出來——然後才給自己下定義。

  ——薩特《存在主義是一種人道主義》

• 人就是人。這不僅說他是自己認為的那樣，而且也是他願意成為的那樣——是他（從無到有）從不存在到存在之後願意成為的那樣。

  ——薩特《存在主義是一種人道主義》

• 人除了自己認為的那樣以外，什麼都不是。

  ——薩特《存在主義是一種人道主義》

  • 其他譯文：人不外是他自己造就的東西。
• 人首先是存在——人在談得上別的一切之前，首先是一個把自己推向未來的東西，並且感覺到自己在這樣做。人確實是一個擁有主觀生命的規劃，而不是一種苔蘚或者一種真菌，或者一棵花椰菜。在把自己投向未來之前，什麼都不存在；連理性的天堂里也沒有他；人只是在企圖成為什麼時才取得存在。可並不是他想要成為的那樣。

  ——薩特《存在主義是一種人道主義》

• 人是靠追求超越的目的才得以存在。既然人是這樣超越自己的，而且只在超越自己這方面掌握客體，他本身就是他的超越的中心。

  ——薩特《存在主義是一種人道主義》

• 人除了他自己外，別無立法者；由於聽任他怎樣做，他就必須為自己作出決定；還有，由於我們指出人不能返求諸己，而必須始終在自身之外尋求一個解放自己的，或者體現某種特殊理想的目標，人才能體現自己真正是人。

  ——薩特《存在主義是一種人道主義》

• 我們看人不可看得太高，也不可看得太低。進化論一派的學者說人不過為生物的一種，這樣看人未免太低。但是用一般所說的人為萬物之靈可以支配一切的看法來看人，也未免看得太高。這兩種都不是人的真相。人原本是兩面兼有的，一面有肉慾的本能，一面還有理性的本能。一面有利己的傾向，一面還有利他的傾向。一面有服從的運命，一面還有自由的要求。

  ——夏丏尊《教育的背景》

• 人一輩子都在高潮、低潮中浮沉，唯有庸碌的人，生活才如死水一般；或者要有極高的修養，方能廓然無累，真正的解脫。

  ——傅雷《傅雷家書》

• 人雖是一種動物，卻具有一般動物所沒有的自覺性和精神生活。

  ——朱光潛《關於人性、人道主義、人情味和共同美問題》（1979年）

• 人類從動物開始。為了擺脫動物狀態，人類最初使用了野蠻的，幾乎是動物般的手段，這就是歷史真相。

  ——李澤厚《美的歷程》

• 天生萬物，人為萬物之靈。天地生人的目的，該是堪稱萬物之靈的人，人雖然渺小，人生雖然短促，但是人能學，人能修身，人能自我完善，人的可貴在人自身。

  ——楊絳《走到人生邊上》

• 人類往往少年老成，青年迷茫，中年喜歡將別人的成就與自己相比較，因而覺得受挫，好不容易活到老年仍是一個沒有成長的笨孩子。

  ——三毛 (作家)《簡單》

• 人既是孤獨的人，同時卻又是社會的人。作為孤獨的人，他企圖保衛自己的生存和那些同他最親近的人的生存，企圖滿足他個人的欲望，並且發展他天賦的才能。作為社會的人，他企圖得到他的同胞的賞識和好感，同他們共享歡樂，在他們悲痛時給以安慰，並且改善他們的生活條件。

  ——愛因斯坦《為什麼要社會主義？》

• 人雖然能夠做他所想做的，但不能要他所想要的。

  ——愛因斯坦對叔本華《論意欲的自由》內容的總結，引自《我的世界觀》

• 人類徹頭徹尾是欲望和需求的化身，是無數欲求的凝集，人類就這樣帶着這些欲求，沒有任何輔助，並且在困乏以及對一切事物都滿懷不安的情形下，生存在這個世界上。

  ——叔本華《愛與生的苦惱》

• 人，要麼庸俗，要麼孤獨。

  ——叔本華《人生的智慧》

• 在骨子裏，人就是醜陋、野蠻的動物。我們所知道的人只是被綁上了繩索，處於馴服的狀態，這種情形叫做文明教化。所以，人們偶爾暴露其本性時會讓我們震驚。一旦解除了法律、秩序的束縛和出現了無政府狀態，人就會顯現出真實的樣子。誰要是沒有機會觀察這些而仍想弄清這些情形，那他盡可以閱讀古老的和當代成千上萬的文獻報道；他就會確信：在殘忍、無情方面，人是絲毫不亞於老虎和鬣狗的。

  ——叔本華《附錄與補遺》第二卷

• 這個世界就只是地獄，人既是地獄中的被折磨者，同時又是折磨別人的魔鬼。

  ——叔本華《附錄與補遺》第二卷

• 整個人類看上去實際上就像是正正為了要接受永恆的折磨和詛咒而設定和創造的。

  ——叔本華《附錄與補遺》第二卷

• 人就是這地球上的惡魔，動物則是受痛苦折磨的靈魂。

  ——叔本華《附錄與補遺》第二卷

• 人類當作為自己看待時是有限的，但是當他在自己本身中，卻是上帝的形象和無限性的泉源。他是他自己本身的目的——他自己有一種無限的價值、一種永恆的使命。

  ——黑格爾《歷史哲學》

• 人類把自己放在他的頭腦、放在他的「思想」上面，而且依照思想，建築現實。

  ——黑格爾《歷史哲學》

  • 衍生：人是靠思想站立起來的。
• 人之所以偉大，乃在於他是橋樑而不是目的：人之所以可愛，乃在於他是過渡和沒落。

  ——尼采《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序言-4

• 人是一條骯髒的河流，人們必須已然成為大海，方能接納一條骯髒的河流，而不至於變髒。

  ——尼采《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序言-3

• 人是一根系在動物與超人之間的繩索，一根懸在深淵之上的繩索。

  ——尼采《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序言-4

• 大地，他說，有一層皮；這層皮有好些病。例如，其中有一種病，叫做「人」。

  ——尼采《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第2部-重大的事件

• 人是一種崇拜的動物！但人也是一種懷疑的動物。

  ——尼采《快樂的科學》-346節

• 人絕非創造的頂點，他周圍的每一個生命都處於相同的完滿等級……這話還是說得太過了：相對而言，人是動物之中最失敗、最為病態、最危險地偏離了本能的一種——當然，也因為所有這些而成為最有趣的一種！

  ——尼采《敵基督者》序言-14

• 人是一件陰晦的和遮遮掩掩的事物；如果兔子有七層皮，人就能夠脫下七七四十九張皮。

  ——尼采《作為教育者的叔本華》-1

• 沒有什麼是美的，只有人是美的。

  ——尼采《偶像的黃昏》

• 人類只看到自己，人類只想使人類發展；人類自身即是它的事業。為了人類的發展，它讓人民和個人在為它效勞的過程中受折磨，而一旦他們幹了人類所需的事情，那麼他們就將被人類扔到歷史的糞堆上以示感謝。人類的事業不是純粹利己主義的事業嗎？

  ——麥克斯·施蒂納《唯一者及其所有物》

• 直接從自然界產生的人，只是純粹自然的本質，而不是人。人是人的作品，是文化，歷史的產物。

  ——費爾巴哈《說明我的哲學思想發展過程的片段》

• 人是他所吃的東西。

  ——費爾巴哈《自然科學與革命》，引自《馬克思主義歷史考證大辭典 第3卷 從層面至極端主義》P725

• 人是他的衣服，他的公寓，他再生產他自己的特殊方式，就是說，「他的家庭」，總之，人就是以他為聯結的那種種社會關係的「整個複合體」 。

  ——葛蘭西《現代君主論和其他著作》，引自徐崇溫《當代外國主要思潮流派的社會主義觀》P194-195

• 人作為人是一個可認識、可確定的實體；人不僅能夠按照生物學、解剖學和生理學來加以規定，而且能夠按照心理學來加以規定。

  ——埃里希·弗洛姆《馬克思關於人的概念》（1961年）

• 人們交替作為追求快樂的動物和理智的生命存在。

  ——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引論》第二十三講

• 人既是他正在是的那種人，同時又是他嚮往成為的那樣的人。

  ——亞伯拉罕·馬斯洛《 心理學的論據和人的價值》

• 人與其他動物之間存在着許多區別，有些是智力上的，有些是情感上的。情感上的主要區別之一，在於人類的某些欲望與動物的不同，是漫無邊際的，而且不能獲得完全的滿足。

  ——羅素《權力論》（靳建國譯）

• 人類，正是人類，總是喜歡處處誇大當代事件的歷史意義，因為他們總想突出在恰巧為他們所超越的那個時代中他們個人的重要性。

  ——阿諾爾德·約瑟夫·湯因比《文明經受着考驗》

• 人畢竟不是必須屈服於衝動而急於滿足的動物。人能夠抑制他的本能、情感和衝動；他能夠使自己的行為理性化。他也可以放棄一個熱烈衝動的滿足，轉而滿足別樣欲求。他不是自身情慾的傀儡，一個男人不會在所有撩撥他感官的女人面前神魂顛倒；他並不貪吃每一份令他垂涎的食物；他也不打擊他恨之至死的每一個人。他把他的希望和欲求有序安排，供他選擇；簡言之，他行動着。人之異於禽獸者，正在於他能深思熟慮地調整他的行為。人是這樣一種動物，他有自制力，能控制自己的衝動和欲求，有能力抑制本能的情慾和衝動。

  ——米塞斯《人的行動》

• 人活着就不免要參加到受外界影響並對外界作出行動的連續流中，而在這個連續流中，我們只不過是承前啟後的中介物而已。

  ——維納《人有人的用處》

• 人對語言的興趣似乎是一種天生的對編碼和譯碼的興趣，它看來在人的任何興趣中最近乎人所獨有的。言語是人的最大興趣，也是人的最突出的成就。

  ——維納《人有人的用處》

• 早先，人只有一個軀體和一個靈魂，今天還得外加一個護照，不然，他就不能像人一樣被對待。

  ——引自斯蒂芬·茨威格《昨日的世界》

• 活着的人都是神聖的。

  ——斯坦貝克《憤怒的葡萄》

• 人不是單一的或好或壞，每個人都是高尚與平凡、善良與邪惡的混合物。

  ——毛姆《毛姆讀書隨想錄》

• 所有生靈中唯獨人是光消費不生產的。人不會產奶，不會下蛋；人力氣太小，拉不動犁；人跑得不夠快，逮不着兔子。然而人卻是所有動物的主子。人使喚動物幹活，卻只給動物少得不能再少的一點回報，僅僅為了不讓他們餓死，而其餘的部分悉數被人據為己有。

  ——奧威爾《動物莊園》

• 只要驅除了人，我們的勞動所得就會全歸我們自己，而且幾乎在一夜之間，我們就會變得富裕而自由。那麼我們應該為此做些什麼呢？毫無疑問，奮鬥！為了消除人類，全力以赴，不分晝夜地奮鬥！同志們，我要告訴你們的就是這個：造反！

  ——奧威爾《動物莊園》

• 人心裏想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的利益，此外別無他有。

  ——奧威爾《動物莊園》

• 人是他自己生命的主宰。人也是他自己死亡的主宰。

  ——波赫士《一個厭煩了的人的烏托邦》

• 人是個既不好也不壞的實體，他首先傾向於先愛自己，然後再愛別人，但人的天生的人性的一面強於非人性的一面。人的最大危險是專權、偏執、狂熱，以及愚蠢。

  ——沙巴艾斯（Heinz Winfried Sabais）《人佚》，引自中德聯合編輯委員會編的德語現代小說集《洪水之後》

• 人永遠都無法知道自己該要什麼，因為人只能活一次，既不能拿它跟前世相比，也不能在來生加以修正。

  ——米蘭·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

• 人的存在，就象簍子裏的一堆螃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縱橫交錯，息息相關，又互相傷害。

  ——三浦綾子《冰點》

• 人這東西——當然是說在某種程度上——取決於生長的場所。想法和感覺大約是同地形、溫度和風向連動的。

  ——村上春樹《海邊的卡夫卡》

• 人，這是創造財富的財富。

  ——張潔《沉重的翅膀》

• 人所以為萬物之靈，只因為他的智慧，並不是因為他的力氣，若論力氣，連匹驢子都要比人強得多。

  ——古龍《絕代雙驕》

• 我相信孟德斯鳩的話：「人在苦難中才更像一個人。」人大抵是賤骨頭，遭了殃，乖了，老實了。

  ——陳丹青《陳丹青：人在苦難中才更像一個人》（2009年）

• 人類雖然具有幾乎獨一無二的能夠從他者的經驗教訓中學習的能力，卻極不情願這麼做。

  ——道格拉斯·亞當斯《消逝世界漫遊指南》

• 人類的讚歌是勇氣的讚歌，人類的偉大是勇氣的偉大。

  ——《JoJo的奇妙冒險》

• 人類有三大欲望，食慾，性慾，睡眠欲。

  ——闡述佛教「欲界三欲」的日本俗語，摘自中野·詹姆士·修一《10分鐘極簡健身 打造優美下半身》

• 宇宙是個空蕩蕩的大宮殿，人類是這宮殿中唯一的一隻小螞蟻。

  ——劉慈欣《三體》

• 人類的本質就是複讀機。

  ——中國大陸網絡謎因

參見

• 個人、群眾、社會、人民、人格、人權、人生、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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